整个宴会厅彻底乱了!
恐惧像瘟疫般蔓延。
谁也没想到,江起在问完了“是刀是枪”的问题后,竟然没给他们一丝一毫的反应时间,直接就动手开杀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他们熟悉的是推杯换盏、利益置换、心照不宣。
熟悉的是在三言两语之间就决定了一个行业的兴衰,决定上千人、上万人的生计或命运。
熟悉的是用言语和规则作为武器,在棋盘上博弈,俯瞰众生。
即便是异能降临后,他们获得了力量,或移植了器官,也更多是作为一种身份的像征、一种延年益寿的手段、一种驱使更多人的工具。
他们更加习惯用命令清除掉碍事者,习惯用资源、人情、规则去解决问题,习惯发号施令,然后自然有人替他们将一切做得妥帖、干净。
死亡对他们而言,只是报告上的数字或下人低声的汇报。
却从来不是这样喷溅到脸上的液体,不是滚到脚边、瞪着眼睛的头颅。
他们从未见识过如此原始、如此暴力、如此不讲规则的杀戮!
“保镖!我的保镖呢?!”
“温老救命啊!”
一位穿着旗袍、气质雍容的夫人吓得瘫坐在地;一位小姐的高跟鞋撞翻了后面的屏风;几个公子哥儿被吓破了胆,转身想要冲向门口;
更有人被混乱的人群撞倒,爬行着、哭喊着。
什么气度,什么函养,什么上流社会的体面,在真正的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
江起对周围的哭喊、尖叫、崩溃视若无睹。
他目标明确,效率极高。
在场的人,除了洪雅雅、苏庭、灵明子,都是他的目标。
——当然了,牙尖嘴利的优先!
一位之前曾高声附和、嘲笑江起“做赵高”的小家族代表,连滚带爬地钻到一张桌子底下,被江起连同桌子一刀切成两半。
一位嗤笑江起孤掌难鸣的娱乐业掮客,慌张使出能力,被江起一刀捅穿。
一位幽默反问“你怎么不直接说这屋顶是地板,咱们都是倒立着的?”的企业ceo,被江起削去四肢,头朝下钉在罗马柱上。
一位摇头晃脑、刻薄评价“有点幽默了”的专栏作家,捂着喷血的脖颈软倒。
这个被钱有道当作礼物展示的“干女儿”出现在了江起的必经之路上,她脸上满是泪痕:
“不不要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
江起没有听她辩解,刀光一闪。
毛莹莹愕然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绽开的血线,眼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委屈。
她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听从干爹的吩咐,展示了一下能力,为温老爷子献了一个能而已,她甚至没想过要伤害谁,为什么就要死?
她永远不知道,在“刀与枪”的站队中,她选择了沉默。
或者说,她选择了站在温老爷子那边。
“我错了,求求你别杀我,是刀,是刀啊!!”
江起冷声道:
“晚了。”
下一秒,少年的求饶戛然而止。
他甚至没看清江起是如何越过数米距离,将刀锋送入他心脏的。
他从未想过,他习惯了依附强者,习惯了在既定的规则下获取一些好处,但当规则被更强大的力量碾碎时,他们这些依附者,就会成为第一批被清除的对象。
一旁,洪雅雅摸了摸脸上被溅上的血,看着江起像狼入羊群一样,杀完这个杀那个,杀完那个杀这个,一整个目定口呆:
我去,不是,这也太残暴了吧?
她现在无比庆幸父亲的选择,幸好站在江起这边了啊!要不然被砍的屁滚尿流的就是她了!
与此同时,云顶隐筑的白清露发动了能力。
她试图扭曲江起的认知,让江起去攻击洪雅雅和崐仑的人。
同时她身影急退,向门口掠去。
但江起的意识体,已经不是她一个小小的b级能够扭曲的了,尤其是在吞噬第二人格后,他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念动知微的境界。
江起甚至连目光都没偏移一下,手中长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银色流光!
“噗!”
短矛自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白清露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短矛,美眸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从小镇少女一步步走到现在、她苦心经营的人脉网络、她引以为傲的斡旋能力,就这么结束了?就这么一朝化为乌有了?
“清露小姐!”,有人悲呼。
但悲呼也没有用!
不甘也没有用!
江起伸手一拽,洞穿白清露的短矛自动飞回,在半途中再度变回长刀,落入他手中。
温老爷子看着满堂宾客鬼哭狼嚎、狼奔豕突,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宴会变成屠宰场,简直不敢相信。
不应该啊!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啊!
按照他们这个圈子、这个层级的游戏规则,当众逼问,无非是两种结果:
要么对方识时务,当场屈服,大家面子上过得去。
要么对方硬气离场,双方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