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图纸上,画的不再是之前那座所谓的“行宫”,而是一座结构复杂、规模宏大的地下堡垒!
这座地下堡垒,不仅有可以容纳数千兵马的营房和校场,还有存储粮草和兵器的巨大仓库。
更夸张的是,它还有一套极为复杂,也极为隐秘的通风系统和排水系统!
甚至还有好几条,通往京城各处的秘密信道!
这哪里是什么行宫?
这分明就是一座,藏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的地下皇城!
“林林总管!”孙诚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起来,“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象筛糠一样。
“你你这是要造反啊!”
“造反?”林钰冷笑一声,“孙大人,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孙诚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这不是造反。”
“我这是,在替天行道!”
“李万天那个狗皇帝,昏庸无道,残暴不仁。为了一个女人就不顾国库空虚,民不聊生,大兴土木,建造行宫。”
“这种人也配当皇帝?!”
“他要是不死,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林钰的话,象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孙诚的心里。
是啊!
李万天那个狗皇帝,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不仅逼死了自己的女儿,还害得天下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种人,确实该死!
可他毕竟是皇帝啊!
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自己一个区区的工部侍郎,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林总管,下官下官知道您说得对。”孙诚趴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可可我们只是些手无寸铁的文官,怎么可能”
“谁说我们手无寸铁了?”林钰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自信的笑容。
“孙大人,你忘了?我手里可是有兵的!”
“一支能让所有敌人都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
“兵?”孙诚又愣住了。
他想不明白,林钰一个太监,哪儿来的兵?
难道
他想起了前段时间,林钰让他以招募工匠和护卫的名义,从河北那边招募来的那几万个灾民。
难道,那些人
孙诚不敢再想下去了。
“孙大人,”林钰看着他那副阴晴不定的模样,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冷,“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撂这儿了。”
“你是想继续跟着李万天那个,随时都有可能把你给当成替罪羊的昏君,过那种朝不保夕,任人宰割的日子。”
“还是跟着我林钰,干一场轰轰烈烈,足以名垂青史的惊天大事。”
“你自己选。”
孙诚内心苦笑。
呵,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的馀地啊。
从他女儿孙书蝶,踏出皇宫的那一刻起。
从他自己坐上这个工部侍郎的位子起。
他就已经被牢牢地绑在了林钰这条贼船上。
现在想下去,已经晚了。
“下官下官愿意,追随公子!”他咬了咬牙,对着林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
“你放心。”林钰伸出手,将孙诚从地上扶了起来,“我林钰,绝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等我以后坐上了那张龙椅。”
“你就是我朝的开国元勋!”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孙诚听着他这番话,心里又是一阵火热。
开国元勋?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种诱惑,对他这种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人来说。
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
“多谢公子栽培!”他对着林钰,又一次长长地作了一揖。
“下官一定为公子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行了,别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了。”林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赶紧的,去给我办正事吧。”
“记住,这件事一定要做的干净一点,隐秘一点。”
“千万别让任何人看出什么破绽。”
“是,公子!”
搞定了孙诚,林钰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孙诚虽然是个文官,但毕竟是工部侍郎,掌管着全国的工程建设。
有他这个内应在,自己那个“地下皇城”的计划,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就要看孔志谦那个老狐狸了。
林钰没有在孙诚府上多待,交代完事情后,就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吏部尚书府。
此时的孔志谦,正沉浸在即将抱得美人归的幻想中,无法自拔。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等辞了官,就带着灵儿妹妹去江南,买一座大宅子,再买上几百亩良田,从此过上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当他看到林钰那张笑眯眯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那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