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的便是麻烦。”宁叙又走回去拉他,“你跟师兄回去,师兄便化个玄光镜出来,让你时时都能看到你爹娘,你便可透过玄光镜,默默陪他们度过余生,可好?” “透过玄光镜?”未初呆呆看着宁叙:“便只能看着,旁的什么都做不了吗?” 宁叙点点头:“对。” * 要抢走孤神的灵力,其实也不是毫无办法。 息仪还可以,杀了他。 在息仪手头有灵力足够之前,孤神都可以更换,杀他并不会遭受处决。 但看着这个孤神身上破不掉的阵法,息仪陷入沉默。 除了对他有益的,其他法术全都会被他身上这道破阵法挡下,并原原本本地反弹到她身上。 上次被这阵法打伤的记忆还历历在目,老疼了。 便只能是待到日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骗取他的信任,让他同意息仪进他的识海里,把那阵法给破了。 心下念定,息仪带着他从苔原上一跃而下,进了一个洞穴。 生活在雨林里的散仙们会经常来这洞穴内采药,息仪刚刚看过,10分钟后,会有人进来。 息仪从南庭太成帝君的莲花池里拿了朵莲花过来,为孤神重塑了肉身——既然他求死,那便抹除他的作为张照那20年的记忆,赋予他一个新的身体,让他重新来过。 珩渠。 肉身一经形成,天道赋予他的名字便在他命门上空显现。 从凡人越级为散仙了。 息仪盘腿悬在莲花一旁一瞬不瞬地看着洞口,躺在莲花里七八个月大的小婴儿突然伸出手拽了拽飞到他眼前的发带。 婴儿穿着上好的蚕丝水衣,手脚上都带着用红绳穿着的银铃铛,动一动便发出咔擦咔擦的脆响。 息仪难得好心情地把发带从他手里抽出来,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笑道,“你这次可要好好活啊。” 婴儿便似是听懂了一般,哼哼哈哈着点了点头。 息仪莫名被那微微蹙眉,瞪着眼,一副认真又懵懂的表情逗得扑哧一笑,变出一个拨浪鼓,在他面前摇了摇。 婴儿自然兴高采烈地伸手蹬腿地要去够。 刚进洞便看到这诡异一幕的人转身就要跑。 “玄奇。”身后传来莫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声音里还带着些笑意,“你在凡界的所作所为,我全都知道哦。” “你!”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激起了玄奇无穷的恐惧,他瞬间便丧失了理智,大喝了一声,化出法器猛一转身便朝息仪杀来,但对上那双透亮的蜜色眸子,又生生定住。 高挑身姿绝色容颜额上三滴金水周身毫无灵炁——这位是,那个在仙宫上修炼成人的散仙,息仪。 自从望植叛逃后,仙界便在彻夜追查他的党羽,她既然知情,怎不上报? 看来,是想以此为把柄,要挟他做事。 “你想如何?”玄奇收起法器,冷眼看着息仪。 悖逆天道行事,早晚都会被查到,不过是能多苟活一天还是两天的区别。反正已经是穷途末路,既然有人找上门来,不管有没有用,只要有一线生机,那但试无妨。 “有个小孩,需要你帮我养大。”息仪偏头点了点身侧躺在莲花里的小崽崽,莲花便缓缓朝玄奇漂浮而去。 婴儿瞪大眼,朝着息仪抻长手,泫然欲泣。 息仪若有所思地看看手头的拨浪鼓,便把拨浪鼓扔给他。 但他并不接,只任由拨浪鼓漂浮在他手边,仍旧摇晃着手,一副要抓住息仪的架势。 息仪便不理他了,只环抱起手,看着玄奇。 “这是……”与莲花里的婴儿四目相对,十一天前被那些奇异的白色光线绞杀的画面便血淋淋地浮现在眼前。 玄奇周身一震,急忙道:“他,他不是……他这是为何?” 便是飞升,也该保有原身,飞升到仙宫去,怎的倒转回了婴儿时期,还成了散仙? 且他这具身体内流淌的血脉,居然还是他们万物泽麒麟一族的。 “他很听话,让他好好做人好好修行,便恪守不渝,奉命惟谨。”息仪不明所以地笑笑:“结果后来发现让他好好做人的人并不是什么好人,信念崩塌——他本来仿佛很快便接受了,却被源源不断的信力压到身上的使命感责任感鞭策,不准他为了那个崩塌的信念自甘堕落,于是为了挣脱信力的摆布,他选择自我了断。” 做了19年千仞无枝纯正无邪的好人,居然会为了已然分别了10年匆匆一见的人摈弃全部三观,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