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了一下,扶着椅背才站稳。
她没坐,就那么站着,眼睛死死盯着傅修沉。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傅修沉没理她。
他慢条斯理地翻开另一份文件,是傅承平在监狱里的最新情况报告。
“二叔在里面过得不错。”他语气平淡,“上个月申请保外就医,没批。昨天在食堂跟人起了冲突,断了两根肋骨,现在在医疗室躺着。”
傅老夫人身体猛地一颤。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傅修沉抬眼,眼神很冷,“监狱里的事,自然有监狱的规矩。”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医疗条件有限,以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不好说。”
傅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抠进椅背里,指甲劈了也没察觉。
“傅修沉他是你亲二叔”
“亲二叔?”傅修沉嗤笑,“他派人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他亲侄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老爷子走了,有些账,该清了。”
傅老夫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清账?你想怎么清?杀了我?还是像对付承平一样,把我弄进监狱?”
“杀你?”傅修沉转身,看着她,“脏手。”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那几份精神病院评估报告,扔到她面前。
“这三家医院,你自己选一家。”
傅老夫人低头,看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诊断术语——
她猛地抬头,眼睛赤红。
“你想把我关进精神病院?!”
“不是关。”傅修沉纠正,“是治疗。你精神不稳定,需要专业医护照顾。”
“我没病!”傅老夫人尖叫,“傅修沉,你伪造病历!你不得好死!”
“有没有病,医生说了算。”傅修沉语气没什么起伏,“当然,你要是不愿意选,我替你选。城西那家疗养院不错,环境清静,适合休养。”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就是管理严,进去了,基本就出不来了。”
傅老夫人浑身发抖。
她知道城西那家疗养院,以前傅家有个远房亲戚就被送进去过,说是疗养,其实就是变相监禁,没两年人就疯了。
“你不能这样对我”她声音开始发颤,“我是傅家的老夫人我嫁进傅家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功劳?”傅修沉打断她,眼神冷了下去,“害死我父亲的功劳?还是纵容傅承平挪用公款、差点搞垮傅氏的功劳?”
他往前一步,逼近她。
“傅老夫人,你真以为这些年您做的那些事,老爷子不知道?”
傅老夫人脸色煞白。
“他他知道?”
“他知道,可他选择了包庇。”傅修沉扯了扯嘴角,“因为你娘家那点势力,因为傅家的脸面,因为他欠你的。”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明嫣下手!那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了!”
“你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傅修沉语气平淡,“只是把一些该查的账,递给了该查的人。”
他拿出手机,划开屏幕,点开一段视频,递到她眼前。
傅老夫人看着,看着,忽然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你你够狠”
“比不上你。”
傅修沉收回手机,不再看她,扭头冲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护工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傅老夫人。
“带她去城西疗养院。”傅修沉吩咐,“手续已经办好了。”
“我不去!放开我!”
傅老夫人拼命挣扎,声音尖利,“傅修沉!你会有报应的!你不得好死!傅家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呢!你不会有好下场!”
护工动作熟练,很快给她注射了一针镇静剂。
药效来得很快。
傅老夫人的挣扎渐渐弱下去,眼神开始涣散,嘴里还在喃喃咒骂,声音却越来越低。
最后,她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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