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都象惊雷炸开。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几个叔伯倒抽冷气,看向傅老夫人的眼神充满惊骇。
傅承慧捂住嘴,眼泪涌出来,拼命摇头。
傅老夫人僵在原地,像被抽走了魂。
她死死盯着陆凛手里的手机,嘴唇哆嗦,却发不出声音。
“外婆,”陆凛收起手机,声音冷得象冰,“需要我把人带过来,当面对质吗?”
傅老夫人猛地抬头,眼睛赤红。
“你……你算计我?!”她声音嘶哑破碎,“陆凛!我是你外婆!你居然帮着外人算计我?!”
“外人?”陆凛扯了扯嘴角,“大哥姓傅,我也姓陆。真论起来,谁才是外人?”
他往前一步,逼近她。
“外婆,您是不是忘了——我姓陆,不姓傅。傅家的产业,我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
傅老夫人瞳孔放大。
“你……你说什么?”
“我说,”陆凛一字一句,清淅无比,“傅家是大哥的,我从来就没想过争。”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傅修沉。
两人目光相接。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无声碰撞。
然后,陆凛转回头,看向傅老夫人,声音沉下去。
“我今天回来,两件事。”
“第一,送外公最后一程。”
“第二——”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砸得人心头发颤。
“清理门户。”
灵堂里死寂。
只有傅老夫人粗重破碎的喘息声。
她盯着陆凛,眼底最后一点光熄灭了,只剩下全然的恨意和疯狂。
“好……好你个陆凛……”她扯出个扭曲的笑,“我真是养了条白眼狼……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让你进傅家的门!”
陆凛没说话,只眼神更冷。
傅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忽然猛地转身,扑到老爷子遗象前,捶胸顿足地哭嚎起来。
“老爷子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才刚走,这些人就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承平还在牢里,承慧是个没主见的,现在我连外孙都指望不上了……我还活着干什么啊……不如跟你一起去了算了!”
她一边哭一边往供桌上撞,被旁边人七手八脚拉住。
场面一片混乱。
傅承慧跪在她身边,哭着劝:“妈,您别这样……爸已经走了,您不能再有事啊……”
傅老夫人推开她,眼睛赤红地扫过灵堂里每一个人。
“你们……你们都看见了!傅修沉和陆凛联手,要逼死我这个老太婆!老爷子尸骨未寒,他们就要夺权!就要把我们娘俩赶尽杀绝!”
她指着傅修沉和陆凛,手指抖得厉害。
“你们今天敢动我一下,明天全沪上都会知道,傅家出了两个不孝子孙,气死老爷子,又想要逼死我!我看你们傅家的脸往哪儿搁!”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
几个叔伯脸色难看,想劝又不敢劝。
“说完了?”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傅修沉突然嗓音淡淡地开了口。
傅老夫人梗着脖子:“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傅修沉扯了扯嘴角。
“您要真想死,我不拦着。”他说,“老爷子刚走,您要是真跟着去了,也算全了夫妻情分。傅家出钱,一定把您的后事办得风风光光。”
傅老夫人一噎。
“你……你咒我死?!”
“不是您自己说的吗?”傅修沉挑眉,“不如跟老爷子一起去了。”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去。
“可您要是不想死,只是想在这儿撒泼打滚,搅了老爷子的清净——”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不介意送您一程。”
傅老夫人浑身一颤。
她看着傅修沉眼底那片毫不掩饰的杀意,骨头缝里都渗出寒气。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真的敢。
“你……你敢……”她声音发虚。
“您试试。”傅修沉直起身,不再看她,转向灵堂里其他人。
“老爷子的后事,按原计划办。吊唁期间,谁再闹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说完,拉起明嫣的手,转身就走。
陆凛看了傅老夫人一眼,那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随即也跟着离开。
脚步声远去。
灵堂里只剩下傅老夫人粗重的喘息和傅承慧压抑的哭声。
几个叔伯面面相觑,最终叹了口气,摇摇头,也陆续离开。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
……
从灵堂出来,天色阴沉,象要下雨。
明嫣被傅修沉牵着,穿过老宅长长的回廊。
陆凛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脚步声不紧不慢。
走到中庭花园时,傅修沉脚步顿住。
他侧头看向陆凛。
“谢了。”他说,声音不高。
陆凛扯了扯嘴角:“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