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拆桥了?”
唐微微喉咙发干:“我没有……”
“没有?”林晚辞冷声打断她,“唐微微,你是不是忘了谁给你指点的机会让人有机会明燃?你是不是以为拿了他的五十万就完成任务了!”
每一个字都象鞭子,抽在唐微微心上。
“林小姐,明总……明总他是个好人,我不想骗他……”她声音很低,带着乞求,“钱我会还给明总的,加倍还都可以……求您放过我吧,我妈的手术已经做完了,后续的疗养费我自己能挣……”
“唐微微,你真是天真又可笑!”林晚辞冷声道,“我当然知道他的好人,否则,我能让你接近他?”
“林小姐……我真的做不到……明总他帮了我,我不能……”
“不能什么?!”林晚辞厉声喝断,“唐微微,我告诉你,别以为借到钱给你妈治病就万事大吉了!手术做完了,后期康复呢?药费呢?护理费呢?那是个无底洞!就凭你?就凭你那点工资?够填吗?”
唐微微身体一颤。
“林小姐……求求您……我真的不能……不能再做那种事了……”
“我告诉你唐微微,”林晚辞声音压低,“我能把你送到明燃身边,也能让你一无所有。我能给你妈找到最好的医生,也能让她明天就从医院里滚出去!你信不信?”
唐微微的呼吸瞬间滞住。
她信。
她怎么不信?
林晚辞的手段,她见识过。
唐微微握着手机,指尖冰凉,浑身都在抖。
眼泪终于滚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吓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就在她几乎要窒息的时候——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她身后伸了过来,直接抽走了她紧握着的手机。
唐微微浑身猛地一僵。
她愕然回头。
楼梯间昏暗的光线里,明燃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着眼,目光落在手里那只还在通话中的手机上。
屏幕的微光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明……明总?”
唐微微的脸上血色褪尽。
他怎么在这里?
他听到了多少?
明燃没有看她。
他抬起手,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林晚辞似乎没听见唐微微回应,当即察觉到不对劲,声音带着不耐烦的质问:“唐微微?你哑巴了?我告诉你,别跟我耍花样……”
“林晚辞。”
明燃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仿佛能听见细微的电流声和呼吸声。
“阿燃?”
“林晚辞。”明燃一字一顿,“你想干什么?”
林晚辞在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起来。
“我想干什么?”她重复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阿燃,你问我?你竟然问我?”
她笑声戛然而止,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怨毒。
“我想让你记住我啊!”
“我想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林晚辞!”
“我想让你身边站着的人,睡觉时抱着的人,心里想着的人——都得有我林晚辞的影子!”
她喘着气,象是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每一个字都象是从胸腔里呕出来的血。
“明燃,我得不到你,我认了!是我自己贱,是我活该!可是——”
她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我受不了你忘了我!我受不了你身边站着别的女人!我受不了你以后结婚生子,把我林晚辞当成垃圾一样丢掉!”
“所以呢?”明燃的声音依旧平静,“你就找了个跟你长得象的女人,送到我身边?林晚辞,你真是……”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疯了。”
这两个字象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晚辞的神经上。
“我疯了?!”林晚辞倏地笑了一声,“明燃!我是疯了!当年是谁说要爱我一生一世的,是谁……”
“够了。”
明燃冷声打断她。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全然的冰冷和厌烦。
“当年的事,我不想再提。林晚辞,我们早就两清了。”
“两清?”林晚辞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凄厉,“怎么两清?明燃,我就是因为忘不了你才不让卡佩碰我,所以才被他打得遍体鳞伤……”
明燃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手背上青筋微凸。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他声音干涩,却字字清淅。
“哈哈哈……”林晚辞大笑,笑出了眼泪,“是,是我犯贱!是我活该!可明燃,你以为你就能干干净净抽身吗?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