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来选边站的吗?”男人说话时像在划界,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他指了指冰壳上的标语,“三个月前,‘偏执教派’来了,他们说‘差异是混乱的根源,只有所有人一样,才能安稳’,他们用‘排斥能量’冻住了包容海,给每个人发了‘同类手册’,说‘和异类来往就是犯罪’……从那以后,没人敢接纳不一样的人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纯洁证书”,上面记着他驱逐的第200个“异类”:“昨天下午3点,把一个用左手写字的教师赶到城外,他居然教孩子‘左右手都能写字’,简直荒唐。”男人拍了拍证书,得意地说:“我靠这个在城里当上‘净化队长’,上周有个老太太给绿衣服区送了碗粥,我当场让她把粥倒了,还罚她抄‘同类手册’一百遍,现在她见了绿衣服就绕道走,你说我是不是在维护和谐?”
卡尔看着那个蹲在地上哭的花衣服孩子,孩子把花衣服往身上裹了裹,想让自己看起来像红衣服,又想像绿衣服,最后还是被两边的人嫌弃。“你们这叫维护和谐?这叫把人变成机器零件!”卡尔气得棱镜在怀里发烫,镜面的灰色光带“滋滋”地裂成碎片,差点把他的衣服划破,“我爷爷说‘差异就像做菜的调料,盐多了咸,糖多了甜,混在一起才够味’,上次在和谐城,哦不,上次在梦想港,我们用不同材料造船,才能应对不同的海况!光找一样的人,最后连新想法都出不来,有啥意思?”
“不是他们不想接纳,是‘偏执茧’在隔离。”男人的检测仪对着包容海,屏幕上跳出无数个“排斥波形”,像一道道无形的墙,把“不一样”的人全挡在外面,“偏执教派给每个人的心里砌了堵墙,墙越厚,越觉得‘只有自己对’,最后连亲爹用左手吃饭都要翻脸。时间长了,包容海得不到‘接纳能量’的滋养,自然就冻了。”
蒸汽朋克版林风拿出“共生检测仪”,对着广场扫描,屏幕上的“包容值”像块万年寒冰,冻在零刻度以下,连“允许别人穿不同颜色”这种基本接纳都检测不到,只有“他不对”“离远点”“必须一样”的波段在疯狂跳动:“‘包容能量’已经被偏执吞噬了!包容海本来能通过‘看见不同的好’保持温暖——你喜欢安静,就欣赏他的沉稳;他喜欢热闹,就羡慕他的活力;你用左手,他用右手,正好能分工合作,这些‘各有各的妙’让海水越来越暖。现在大家把‘同’当成‘对’,把‘异’当成‘错’,连孩子穿件花衣服都要骂,海自然就冻了。”
正说着,包容海的冰壳突然发出“咔嚓”的脆响,冰面裂开无数道缝,缝里钻出无数个“偏执影子”——有人推搡异类的样子,有人撕碎差异的样子,有人呵斥不同的样子,这些影子像冰冷的锁链,朝着人们的脖子缠去,想把所有人的思想都捆成一个模子。男人的“纯洁证书”突然结冰,他第一次慌了神,想把证书揣回口袋,却被冰粘住,嘴里喊“怎么可能,纯洁的东西不会冻住”。
果然,那个花衣服孩子被影子缠住,他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想把花纹撕掉,边撕边哭“我要变红的,我要变绿的”;那个给绿衣服区送粥的老太太路过广场,看到“偏执祭司”在演讲,赶紧低下头,假装自己从没见过绿衣服的人;有人不小心笑出了声,和周围人的严肃表情不一样,立刻被影子按住嘴,吓得再也不敢出声。
“必须让他们重新看见差异的好!”林风的结晶利刃出鞘,刀身不再是单一的光泽,而是同时流动着冰蓝与火红、星白与墨黑,刀刃上流动着“各有各的好”“互相搭把手”“不一样也能玩”的符号,“偏执不是安稳,是把自己关进单一的牢笼。就像卡尔虽然宅,但他刚才还在看不同肤色的影像——这股‘愿意看一眼’的松动,才是包容的火种。”
他操控着利刃飞向包容海的冰壳,光暗能量像把带着温度的凿子,“咚咚”地敲开冰层,露出下面还在微微流动的温水——那是没被完全冻住的包容之源。
艾莉丝走到那个撕扯衣服的孩子身边,星尘琴的旋律变得像妈妈的摇篮曲,温柔又坚定,每个音符都在说“花衣服也好看”:“红衣服像太阳,绿衣服像小草,花衣服像春天的花园,各有各的美呀。你看,我的星尘琴能弹出高音,林风的火焰能烧出热度,不一样,却能一起帮大家,对不对?”
她从琴盒里拿出块彩色的星尘布,给孩子围在脖子上:“这样更漂亮了。”旋律飘过之处,孩子停止了撕扯,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彩布,突然对着红衣服区喊“你们的红色像苹果”,又对绿衣服区说“你们的绿色像树叶”,两边的人愣住了,影子对孩子的束缚松了点,有人忍不住小声说“苹果确实好吃”“树叶也好看”。
卡尔见状,突然掏出那个棱镜,举到包容海的温水前,对着所有人大喊:“我卡尔,以前见了不一样的人就紧张,觉得‘跟他没话说’!但刚才看和谐城的影像,突然觉得‘穿红穿绿都挺精神’!包容不是强迫自己一样,是知道‘你有你的好,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