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
“你们……是来做梦的吗?”老头说话时拖着长音,像没睡醒,他指了指那些烂船,“三个月前,‘平庸教派’来了,他们说‘梦想是奢侈品,普通人不配拥有,老老实实干活混日子最划算’,他们往启航湾倒了‘现实毒液’,给每个人发了‘安稳手册’,说‘想得多错得多’……从那以后,没人敢做梦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放弃证书”,上面记着他扼杀的第108个梦想:“上午9点17分,阻止了小王造‘潜水船’的念头,告诉他‘海里有鲨鱼,送死’。”老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得意地说,“我靠这个在港口当上‘清醒大师’,上周有个姑娘想组乐队,我跟她说‘唱歌能当饭吃?不如去洗碗’,现在她果然在饭馆刷盘子,你说我是不是帮了她?”
卡尔看着那个被撕碎画纸的孩子,孩子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泥里画带翅膀的船,画完又用脚擦掉,嘴里念叨“没用的,没用的”。“你们这叫帮忙?这叫把人变成行尸走肉!”卡尔气得贝壳在怀里发烫,壳内的虹彩突然炸开,碎光像火星子一样窜出来,差点烧到他的衣服,“我爷爷说‘梦想就像船的罗盘,没了罗盘,船只能在原地打转’,上次在梦想港,哦不,上次在真诚镇,我们说‘要让真心泉变清’,才真的做到了!连梦都不敢做,活着跟没活有啥区别?”
“不是他们不想做,是‘平庸茧’在包裹。”老头的检测仪对着启航湾,屏幕上跳出无数个“不可能”的波形,像层厚厚的保鲜膜,把“我想试试”的念头闷得喘不过气,“平庸教派给每个人的心里裹了层茧,越觉得‘没用’,茧越厚,最后连‘小时候想当啥’都记不清了。时间长了,启航湾得不到‘梦想能量’的滋养,自然就废了。”
蒸汽朋克版林风拿出“憧憬检测仪”,对着广场扫描,屏幕上的“梦想值”像条晒干的鱼,硬邦邦地贴在零刻度,连“想换个舒服点的枕头”这种小念想都检测不到,只有“就这样吧”“别折腾了”“认命吧”的波段在反复循环:“‘造梦能量’已经被平庸吞噬了!启航湾本来能通过‘敢想敢试的冲劲’保持活力——你想造艘更快的船,就会琢磨新材料;你想走条新航线,就会研究星图;你想帮别人渡海,就会把船造得更稳,这些‘不安分的念头’让海水越来越清。现在大家把‘做梦’当成‘幼稚’,把‘认命’当成‘成熟’,连孩子的想象力都要掐灭,湾自然就废了。”
正说着,启航湾的烂船突然发出“哐当”的巨响,锈铁碎片飞溅起来,在空中凝结成无数个“平庸影子”——有人摇头说“不可能”的样子,有人撕碎梦想的样子,有人麻木蹲坐的样子,这些影子像沉重的锁链,朝着人们的脚踝缠去,想把最后一点“想站起来”的力气都锁住。老头的现实指南突然自燃起来,他第一次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扑火,嘴里喊“怎么可能,这书是防火的”。
果然,那个在泥里画船的孩子被影子缠住,他慢慢站起来,走向海边捡贝壳,每走一步,眼里的光就暗一分;那个刷盘子的姑娘路过造梦广场,听到“平庸讲师”的话,麻木地笑了笑,说“是呀,我就配刷盘子”;有人想把一艘没完全锈烂的小船推下水,刚使劲,就被影子拽着往后退,嘴里冒出“推下去也会沉”的话。
“必须让他们重新敢做梦!”林风的结晶利刃出鞘,刀身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色,而是燃烧着七彩的火焰,刀刃上流动着“我想”“我能”“我试试”的符号,“平庸不是成熟,是把自己关进自我设限的牢笼。就像卡尔虽然爱泄气,但他刚才还对着贝壳说‘要教大家打靶’——这股‘有点傻的坚持’,才是梦想的火种。”
他操控着利刃飞向启航湾的源头,光暗能量像把带着魔力的撬棍,“轰隆”一声撬开了堵住水源的巨石,露出下面还在微微涌动的清澈海水——那是没被完全污染的梦想之源。
艾莉丝走到那个捡贝壳的孩子身边,星尘琴的旋律变得像童话里的咒语,轻盈又坚定,每个音符都在说“画吧,没关系”:“带翅膀的船多棒呀,能在海上走,还能在天上飞,说不定真的能造出来呢。你看,以前人们也觉得船不能在天上飞,现在‘旋律号’不就会飞吗?先画出来,再慢慢想怎么造,好不好?”
她从琴盒里拿出张干净的星尘纸,递给孩子:“用这个画,不会破。”旋律飘过之处,孩子捏着贝壳的手松了松,他接过星尘纸,犹豫了半天,终于又画起了带翅膀的船,这次画得比刚才大,翅膀上还加了羽毛。影子对他的束缚松了点,他甚至在船帆上画了个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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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见状,突然掏出那个贝壳,举到启航湾的源头前,对着所有人大喊:“我卡尔,以前总爱半途而废,觉得‘神枪手太遥远’!但刚才对着贝壳想‘教大家打靶’,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梦想不是瞎想,是知道‘就算难,也想试试’!我现在就把我的打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