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卖爆了,赚翻了(6000字求订阅)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墨汁般的夜幕,紧跟着炸雷滚过庄家村皮鞋厂的上空。
陈光明猛地从临时拼凑的行军床上弹起来,车间里死寂一片,只有窗外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怎么回事?机器呢?”他一把拉开办公室的门,焦灼的空气裹挟着机油味扑面而来走廊尽头,电工老张浑身湿透,雨水混着油污从裤脚淌下,汇成一片乌黑。
他咧了咧嘴,声音带着嘶哑:“陈厂长,完了,雷劈了变压器,不只是跳闸,是烧了!”
陈光明的心猛地一沉。
十天两千双!
文成县支农产品交流会的入场券,供销社郑主任那三条苛刻的前提,全靠这批鞋支撑。
“带路!”陈光明低声道。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单薄的衣衫,他毫不在意,深一脚浅一脚地奔向村口那台老旧的变压器。
巨大的铁疙瘩在风雨中焦糊味刺鼻,一股黑烟正从顶盖缝隙里顽强地钻出,旋即被雨水打散。
“能修吗?最快多久?”陈光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盯着老张。
老张的脸皱得象苦瓜:“烧得厉害,线圈都糊了,这大家伙,镇上才有备件,这天气——天亮前能把备件拉回来换上,就算老天爷开眼了!”
十五个小时!
陈光明脑子里飞速计算着,停工十五个小时,意味着三条流水线至少延误三百多双鞋!
文成那边等不起。
“不能等天亮!”陈光明的眼神在雨夜里锐利如刀,“馀安,开你的拖拉机去镇上供电所,把值班的头儿从被窝里请过来出来。
“带上钱,该加钱就加钱,必须刻、马上把备件给我送回来抢修。”
馀安二话不说,抓起车钥匙就冲进风雨里。
拖拉机引擎在雨声中艰难地嘶吼起来,刺眼的车灯象两把利剑,劈开雨幕,摇摇晃晃地驶向镇子方向。
陈光明转身,大步流星冲回骤然陷入黑暗和沉寂的车,手电筒的光柱在空旷的工位间晃动,映照着一张张茫然、焦虑的脸庞。
辛辛苦苦赶了几天几夜的进度,在这一刻被无情地冻结,大家都不知所措。
“都听着!”陈光明站在车间中央,声音穿透雨声回荡,“电,天亮前一定抢通,但机器停了,我们的手没停,皮料组、裁剪组、缝纴预备组的,立刻点蜡、打手电,把能做的半成品工序,全部给我做起来,李师傅,带人把已经裁好的鞋面、配好的底料、辅料,全部转移到干燥通风的仓库隔间,绝不能受潮,雨溪。”
“我在!”林雨溪清亮的声音立刻从仓库方向传来,她也正打着手电清点物资。
“开小灶,把厂里存着的面条、鸡蛋、咸肉都拿出来,食堂立刻烧热水,熬姜汤,所有坚守岗位的工人,每人加两毛钱夜班补贴,热饭热汤管够。”陈光明道。
“好!”林雨溪立刻应下,转身就去安排。
一股暖流在冰冷的车间里悄然涌动。
黑暗中,有人摸索着点燃了蜡烛,微弱的火苗摇曳着,渐渐连成一片。
裁剪组的老刘头在烛光下眯着眼,仔细地检查着皮料的纹理走向,几个女工凑在一起,就着手电光,把缝纴机针脚能提前预处理的线头、衬布一一整理妥当,皮料组的汉子们小心翼翼地把一张张处理好的猪皮转移
死寂的车间,重新忙碌起来。
陈光明也没闲着,他抄起一把大扫帚,帮着清理车间地面因匆忙转移而留下的积水。
冰凉的雨水浸透了他的布鞋,他浑然不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象在油锅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雨势似乎小了些。
远处,终于传来一阵不同于雨声的、由远及近的轰鸣,是拖拉机的声音“来了,备件来了!”
守在车间门口的小伙子激动地大喊。
陈光明丢下扫帚就冲了出去。
只见馀安的拖拉机拖斗里,赫然放着一个裹着油布的崭新变压器部件。
拖拉电单车灯的光晕里,一个穿着供电所制服、满身泥泞的中年人气喘吁吁地跳下来。
“陈厂长,你可真能催命。”那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语气带着点无奈,“备件在这,张工呢?赶紧动手,这鬼天气!”
老张早已带着几个青工严阵以待。
没有多馀的废话,手电、应急灯全部聚焦在那烧毁的变压器上。
拆卸、更换、接线—
冰冷的大雨还在下,但所有参与抢修的人,身上都蒸腾着汗与雨交织的热气。
陈光明就站在旁边,亲手举着大功率应急灯,光束死死钉在供电所技术员和老张操作的双手上。
时间在扳与螺的碰撞声中流逝。
天色由浓黑转为墨蓝,雨丝变成了细密的牛毛。
咔哒!
一声清脆的合闸声响起,仿佛天籁。
瞬间,整个厂区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车间顶棚的日光灯管,一盏接一盏,颤斗着、努力地亮了起来,雪白的光芒重新驱散了令人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