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村在镇子东面。
他们这次要去的则是大南山。
大南山又被称为大南乡,全境群山绵亘、峰峦起伏、主峰为圣井山,群山间分布著大量的村子。
陈光明和陈父到了山脚下时,太阳已经升了起来。
没有停留,两人挑著箩筐沿著山路上了山。
“光明,这条路没问题吗?”
陈父见路越来越偏,有些地方都没路了,需要拿著砍刀边开路边前进,忍不住询问道。
“放心吧,这条路通往圣井山,我走过。”
陈光明笑道。
他前世每年都要来圣井山祈福,都是走的这条路。
陈父放心下来。
又走了一段路,他们就来到了第一个村子。
“货郎,你们卖的是什么啊?”
一个大爷见到挑著箩筐的两人,主动询问道。
他们这儿下山不方便,平时想要买点什么,只能凑个空下山一起买了,或者让別人帮忙带。
挑货郎很少到村里来。
“大爷,卖的是我们自己熬的红。”陈光明笑道。
“红啊,什么价?”大爷来了兴趣。
红就算集市都少见,更不用说在这大山里了。
“一斤五毛,也可以拿其他东西来换。”
陈父打听到的价格是三毛,陈光明直接报了五毛。
“拿东西换?什么都行?”
“嗯,像是鸡毛、鸭毛,或者山珍什么的都行。”
陈光明笑呵呵的。
“我家里就有鸡毛,怎么换?”大爷高兴起来。
那些鸡毛存著也没什么用,没想到还能换红。
“十斤鸡毛换一斤红。”陈光明给出价。
鸡毛收购价肯定超过五毛,这个交换肯定不会亏。
“好,那你跟我来一下。”大爷连忙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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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明听了却摇头,“我就在这里等大爷您吧。”
“也行。”
大爷点点头,回去拿东西。
陈父见了好奇,询问为什么不进村?
“响器为號,过村不扰,这是挑货郎的规矩。”
陈父听著有趣,没想到挑货郎还有这些规矩,而自家儿子竟然也知道,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他满脸欣慰。
陈光明又从箩筐里拿出了准备好的鼓。
鼓戏是他们这儿的民俗非遗。
以往,天井垟每当夏秋之际,颱风暴雨来袭,就会导致洪灾泛滥,出现片区性的饥荒。
每到这个时候,灾民就只能敲著鼓去乞討。
虽然现在已经没人敲鼓去乞討了,但敲鼓的手艺还是传了下来,后来又被挑货郎用作了响器。
陈光明拿出鼓后就敲了起来,声音远远传开。
没一会儿,就吸引了不少村民来到村口。
隨后,他们就得知村口来了个卖红的挑货郎。
陈光明收了鼓,开始推销自己的红。
没多久,之前那位大爷回来了,带了一袋子鸡毛。
陈光明拿出准备好的秤桿子称起来。
这里的鸡毛只有五斤,可以换半斤红。
双方对这笔交换都很满意。
“光明,这鸡毛真能卖钱吗?”陈父还是有些怀疑。
“放心好了,绝对不会亏。”陈光明笑呵呵道。
陈父咬咬牙,最终选择了相信。 其他村民见鸡毛和鸭毛这些也能换红,纷纷回家里拿,还有一些村民也询问起还能拿什么来交换。
陈光明一一作答。
这时候,他前世做挑货郎的经验就起了作用。
除了鸡毛和鸭毛,还有人拿出了马蹄笋、香菇、山药等山货,陈光明一一报价,红不断被交换出去。
挑货郎的另一个规矩是“货换货,两不亏”。
以物易物时,鸡毛、废铜、破布等皆有定价。
昨晚陈光明早就根据打听来的各种商品价格给不同的商品定了价,所有的交换都必须按这个定价进行。
最终,在这个村子一共交换出去十二斤红。
主要还是那些山货值钱,一斤红只能换半斤山药,香菇的价格就更高了,一斤红才能换四两。
但这些山货的利润也是最大的,转手就能赚几块。
將东西收拾好,陈光明和陈父挑著箩筐又去另外一个村子,依旧在村口敲起鼓,並没有进村子里去。
如此小半天时间,他们跑了三个村,带来的红全都交换了出去,鸡毛、鸭毛和山货等装满筐和麻袋。
“五更不出担,日落必归家。”
“爹,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陈光明笑道。
对今天的收穫,他非常满意。
“好。”陈父点点头,一言难尽。
一天都没见到钱,他心情显得没那么好。
想起小儿子平时的不靠谱,他还有些慌。
幸好,这次只带了四十斤红。
日落前。
陈光明和陈父回了家。
陈母早就在家门口等著了,见两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