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交,是一群人里面身形最为瘦削的,穿着人民装,闻言哈哈笑道:“小兄弟可别被那些说书的给骗了,燕子李三”只是个称号,我燕子门每代传人都叫燕子李三,各有真名。”
徐天又看向旁边那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这位是三皇门”的宿老,姓馀————”
老人摆摆手,乐呵笑道:“名字就不必提了,小伙子既然要替谢家解仇,我这个把老骨头就做个顺水人情,送你些名声。当年的事情也不光是谢天洪一个人的错,如今迁怒他后人,着实不该。”
练幽明起身抱拳道:“多谢!”
徐天又看向另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这位是螳螂门的大师傅,习七星螳螂拳,和吴九是同辈,之前你去挑战鹰爪门的时候也在场,姓杨。”
练幽明再次起身,抱拳见礼,“多谢杨师傅!”
壮汉笑着回应道:“小兄弟客气了。”
徐天接着道:“这三位你先认个脸熟。加之八极门,我们这四家基本上就是和你打个照面————剩下的五家分别是燕青门、大圣门、花拳门、劈挂门、鹰爪门。”
练幽明诧异道:“鹰爪门?”
徐天瞟向他,“你觉得人家能让你轻松闯关?多一个人就能多耗你一分气力,谭飞虽然死了,但这沧州不乏鹰爪拳高手,你小子千万别大意,指不定有人要冒头。而且此次闯街”是以八极门”的名义发起的,你要是丢脸,可就丢我“八极门”的脸————好在守街的和闯街的岁数不能相差过大。”
练幽明点着头,正色道:“放心,绝不会让您失望。”
老人不咸不淡的叹道:“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若梅这孩子,既然要收她为亲传,那这人就是我八极门的人,就是死你也得给我顶住了。”
练幽明哈哈笑道:“晓得,我————”
“砰!”
一声沉闷爆响,突然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就见两半大孩子快步跑了进来,眼神惊慌道:“师伯祖,您快去演武场瞅瞅吧,吴师叔又闯祸了。”
徐天脸上的温和瞬间没了,起身就往外走。
练幽明也跟了上去,这会儿他才发现少了个人,“误,刘大脑袋去哪儿了?
”
谢若梅忙比划着名,但练幽明哪看得懂,等一群人循声赶到演武场,就见一个练功用的木桩碎散一地,拦腰而断,吴九神情诡异,缓缓收回右肘,象是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地上,刘大脑袋死死抱着剩下的半截木桩,双腿哆嗦打摆,面如土色,眼神都被吓得快要涣散了,抖的跟筛糠一样。
吴九挠着头,“不对啊,你这头发分明是由白转黑,内家功夫若修炼不到高深境地,可没有这种表现。”
“呜哇!”
刘大脑袋听到动静,又看向走来的练幽明,抱着少年的一条腿就是嚎陶大哭。
刚才那一下,他都感觉已经看见自己过世的爹娘了。
老吓人了。
徐天看的老脸一黑,瞧瞧吴九,又看看练幽明。
练幽明苦笑着,只好把这位刘无敌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那处地窟的事情并没有提及,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往后可得时时防人惦记,徐天这些人他倒不怕,但万一传开,绝对是祸非福。而且要说也得是正主自己说。
“吴九。”
听到师父发话,吴九哪还不明白老人的心思,倒也没拒绝,小声嘀咕道:“年纪虽然大了些,但精气得到滋补,还自己练了一门丹功,也算有些天赋,而且我八极门收徒没那么多讲究————”
“啥,你要收我为徒?”
前脚还在哭的刘大脑袋立马又站了起来。
刚才他可是看清了,就那一下,一人高的木桩应声爆碎,要不是吴九发现不对,换了方向,自己就得交代了。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一群人还在讨论呢,转头就见刘大脑袋殷勤行礼。
吴九苦恼道:“收徒什么的最麻烦了。这样,等过几天我师父收若梅为真传的时候,我顺便收你————没做过恶事吧,听说你还弄了个气功,可不准骗人,武行的事情也不准和那些老百姓多说,往后更不能大张旗鼓地卖弄。”
刚才差点被吓尿的刘大脑袋这会儿欢喜非常地道:“不能够。”
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闯街在即,各门各派也都翘首以盼了起来。
这可是民国那会儿传下来的规矩,多少年没见过了。一人独斗九场,那可是九死一生,若非有人犯下弥天大错后真心悔悟,绝不可能选择这种方式,算是用自己的命,赌那一丝天意。
天意何在?
因为如果那九位仇家有人真心解仇,自然不会推举什么狠手上场,走个过场,道个人情世故,也能给双方一个和解的台阶,给各家一个交代,既全了脸面,也解了仇怨。
这便是规矩立下时的初衷,给恶者一个回头的机会,给恨者一个放下仇恨的机会。
至于谁输谁赢,凭的便是天意。
如此,只要能活着闯过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