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的————,不对————”
练幽明原本还当几人也是坑蒙拐骗的货色,可听着对方讲解的呼吸法,神情渐渐古怪起来。这路呼吸法虽说有些粗浅,但轻一吐纳,竟能引动心肺,强化内息。
“我去,这教的还是真东西。”
练幽明都懵了,“难道刘大脑袋真就凭自己琢磨出了什么名堂?这得是什么传说中的绝世奇才?”
可一想到刘大脑袋当初那又是焚香又是祷告的邪门架势,他忙驱散了心思,扭头又问,“刘大师还没来沧州么?”
大妈瞥了练幽明一眼,语重心长地道:“你这孩子心不诚啊,刘大师前天就从津门过来了,每天正午在这里传授气功,不然你当公园里的这些人都是来瞎溜达的么?”
练幽明扭头一看,望着黑压压的一群人,要说一些人没读过书瞎凑热闹的就算了,不少知识分子也搁人堆里有模有样的练着。
“这势头有些大了。”
不光这一拨,还有不少其他气功流派也都在边上等着,高举着旗帜,眼神不善。
“咋的,这是要开气功大会啊?”
那大妈白了他一眼,一指地上的横幅,还真就写着“气功交流大会”六个字。
练幽明又有种眼前一黑的恍惚,他无奈一叹,拉着谢若梅到花坛旁坐下,看了眼时间,见也快到正午了,干脆先等等,看这老小子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徜若这人真要自己练出名堂了,那也算天赋异禀,大不了给对方引引路,好歹相识一场,人也不错,赶紧领入正途,免得后面再有什么牢狱之灾。
趁着等人的功夫,练幽明见谢若梅盯着一堆吃的有些好奇,又有些无从下手,便开了个黄桃罐头。
这玩意儿眼下还算稀奇,但说白了就是糖水,练幽明吃不惯那味儿,但架不住小姑娘想要分享的好意,于是俩人一人一罐,肩靠肩坐雪地里,边吃边等着那位刘大师。
等了约摸四五十分钟,路面上的积雪都快化完了,日头越升越高,才见一辆小汽车远远驶来,最后停在了公园广场的边上。
随着车门打开,一个披着貂皮大袄,头戴狗皮帽,浑身毛绒绒,象是座山雕一样的半百老头从车上走了下来。
一见到这人,练幽明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还真就是刘大脑袋。
“都坐上伏尔加了,小半年不到,变化这么大?”
刘大脑袋并没看见练幽明,刚一落车,立马就被人给围住,里三层外三层,象是大明星一样。
而那小汽车只把人送到,调头就走了。
练幽明抿了抿嘴里的一丝甜味儿,眼神晦涩,人是没错,可对方要敢做什么坑骗病患,犯那些丧天良的勾当,肯定难逃一顿收拾。
刘大脑袋大步昂扬的走到场中,双手一按,原本还躁动的人群登时消停下来,全到摆开了架势,排成队伍,散了开来。
边上那些别的气功流派见状也都跟着过来了。
练幽明离得有些远,也听不清对方说什么,但就这种情形,无非是比试较量,难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结局。
他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刘大脑袋的变化,别说,步伐沉稳了,脸上红光满面,看样子还真就练出了名堂。
但越这样练幽明心里越发虚。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怕这人是被什么白莲教捧出来的。
关键还搞了个什么“幽明门”,这可是定时炸弹,指不定啥时候就得爆了。
到时候黄泥巴掉裤裆里,他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他没有急着露面,静静看着一群二杆子在太阳底下头顶铝锅练气功。
谢若梅也看得傻眼。
时间一点点过去,二人就见刘大脑袋口若悬河般东拉西扯一大堆,把一群人唬得一愣一愣的,一会儿天上的星宿,一会儿阴阳五行,还有什么宇宙间的灵气。
等到最后,该到表演的时间了。
练幽明突然眼神一烁,只见刘大脑袋重心一沉,喉舌鼓荡,胸腹前的衣裳瞬间往外一撑,尽管动静不大,气候不深,但落在他们这些内行眼里可非同一般。
“这练的居然还是内家丹功!!”
不光是练幽明他们,那些旁观的人堆里,隐隐传来一两声轻微的低呼。
“内家丹功!”
“恩?”
练幽明听到动静,视线轻一偏转,看向人群中的几个人。
三个人。
一个老头,一个青年,一个妇人。
这三人其貌不扬,穿着普通,都是工人打扮,但步履沉稳,气息绵长,双手满是硬茧。
三个人全都眼神火热的盯着刘大脑袋,象是看着一块儿上等的鲜肉。
“呵呵,有意思了,这是想要那路呼吸法?”
练幽明饶有兴致地坐着,他的“钓蟾功”就属于内家丹功的一种,自然一眼就能看出门道。
看来这刘大脑袋是有了奇遇啊。
只在一群人的欢呼声中,刘大脑袋浑身冒着热气,还脱了貂皮大衣,来了个胸口碎大石,接着又朝自己脑袋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