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酒酿圆子端上来,圆子个头只有珍珠大,浮在琥珀色汤汁里,像一颗颗小雪球。
申意宁给每人都盛了一小碗,轮到白恩月时,特意把汤勺递给她:“自己动手,添点喜气。”白恩月接过,圆子软糯,桂花蜜清甜,热气氤氲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她低头吹了吹,忽然想起自己还欠祁连一个“跨年夜”——那晚的礼花、人潮、还有他挡在她身前的那片背影。
于是,她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你也吃,别光看着我。”
祁连没说话,只低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像把某种滚烫的东西咽下去。
餐厅的灯光被调到最暗,窗外又开始飘雪,细碎的雪粒扑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王姨哼着小调收拾碗筷,祁父祁母坐在沙发那头翻相册,偶尔传出一两声笑。
白恩月靠在轮椅里,毯子盖到胸口,指尖还残留着桂花蜜的甜。
她侧头看祁连——他正把餐巾折成小小的方块,动作认真。
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弯柔软的影,与方才在车里谈论“雪崩计划”的冷冽判若两人。
“祁连。”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这样的日子很幸福吧?”
男人折餐巾的手一顿,抬头望向她,眼底有雪光,也有灯火。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替她把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纱布边缘停留半秒,像确认伤口的存在,又像确认她的真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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