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
祁连带着室外的寒气闯进来,瞳孔里还残留着方才视频会议里的锋利,却在看见她的一秒尽数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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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疼?”
他半跪下去,掌心去探她额角,指背被冷汗冰得发颤。
白恩月摇头,一把抓住他手腕,声音因为急切而破碎:
“小秋……我答应过她……雪人……两个……”
祁连怔了半秒,很快反应过来——
那个曾差点被认为是她和鸣川的孩子。
原来,白恩月忘记的事情比祁连想得还要多。
“别急,”他覆住她冰凉的手背,声音低而稳,“慢慢说,想得起多少算多少。”
可白恩月却像被那截缺失的记忆逼到墙角,呼吸急促,睫毛上瞬间凝了一层雾:
“我怕……她已经等太久了……”
祁连抬眼,窗外雪色刺目,他忽然伸手,一把拉开帘子——
远处,园丁刚清理完第二遍的草坪,又被铺上薄薄一层新雪,平整、干净,像一张刚铺好的画布。
“我会尽快找到证据,让你和她见面的,只是现在”
白恩月摇了摇头,“我知道,现在的我是通缉犯”
祁连看向窗外,忽然回头,柔和地说道:
“那就今天。”
“啊?”
“去堆雪人。”
白恩月愣住,眼眶还红着,却先笑出了泪:“我……走不了。”
“我推着你去。”
他说得理所当然。
十分钟后。
白恩月坐在轮椅上,被羊毛毯裹得只露一双眼睛。
祁连站到身后,轻轻推着她下了楼。
草坪中央,园丁识趣地退到远处。
祁连自己蹲下去,手套都没戴,先滚了一个圆圆的雪团。
“这个……当身体。”
他声音低,却带着童真。
白恩月伸手,把第二团较小的抱过来,指尖瞬间被雪冻得通红,她却笑得比雪还亮:
“那我做头。”
胡萝卜、黑纽扣、旧围巾——
一样一样从托盘里被递到她掌心。
当两颗雪人并肩立在暮色里,祁连后退半步,把最后一顶红色毛线帽扣在较小的那个头顶。
“好了,”他侧头,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一个是你,一个是她。”
白恩月望着那两只歪歪扭扭的雪人,忽然伸手,把指尖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像是感应远处的呼唤。
雪粒被风吹起,像一场无声的回应。
她低头,把泪抹在手背,声音哑却坚定:
“等小秋回来,我们……再堆一次。”
“好。”
祁连答得干脆,伸手拂去她发梢的雪,
“这次,换我拉钩。”
尾指勾住尾指,温度交换。
把旧伤埋住,把新路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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