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从来没有见你生过病真是让人心疼。”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布袋里掏出一只旧搪瓷杯,杯沿磕了个小豁口,却是白恩月在家里常用的那只。
“老太太让我把这个也带来了,说您用这个喝,心里踏实。”
白恩月指尖微颤,接过杯子时,指腹触到杯底一道细小的划痕。
她忽然觉得眼眶发涩,低头又喝了一口,滚烫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条无声的河,把凌晨所有的惊惧和疲惫都冲淡了。
李婶坐在床边,看着她喝汤,忽然伸手替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是不是因为苏夫人的事情?”
李婶心明如镜,一下就猜中了白恩月的心事。
白恩月微微一顿,李婶忽然有些恨自己心直口快。
“对不起太太,我不该提这个事。”
白恩月却摇摇头,视线落在杯底沉着两粒剥了壳的川贝,像两粒小小的月亮,安静而固执地浮在汤汁里。
窗外,雨后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落在李婶的银发上,像给她镀了一层柔软的金边。
她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白恩月的手背。
“慢慢喝,喝完再睡一会儿。”
“老太太说了,等您好起来,她还要带您回老宅看花呢。”
白恩月抬起眼来,眼眶已经微红,“李婶,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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