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他……忘了我……”
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随后整个人软倒在白恩月怀里。
雨忽然大了。
白恩月抱着昏迷的苏沁禾,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对方苍白的脸上,冲开一道道淡红色的水痕。
沈时安站在三步之外,高跟鞋陷进淤泥里,精致的妆容被雨水冲出一道道沟壑。
“你满意了?”白恩月的声音比雨还冷。
沈时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后退半步,伞沿滴下一串狼狈的水珠。
白恩月低头,看见苏沁禾腕上的血珠已经汇成细细的一股,滴在她米色风衣的袖口,像一朵开败的荼蘼。
她忽然想起婚礼那天,苏沁禾偷偷塞给她的翡翠镯子——
“鸣川脾气倔,你多担待。”老人当时笑得眼角都是褶子,“要是他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而现在,那个说要替她收拾儿子的母亲,却连自己都认不出了。
护士把担架推过来时,白恩月轻轻把苏沁禾放上去,指尖最后擦过对方被雨水打湿的发鬓。
“妈,我们回家。”
车门关上的瞬间,沈时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只是想帮她……”
白恩月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也不知道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沈时安,”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调,“如果我妈今天有任何闪失——”
说着,她又转向还在发愣的两个安保,“今天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
两个安保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但还是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然而,就在白恩月转身准备跟着上车的时候,一个声音却瞬间将她盯住。
“恩月?”
“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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