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锐尽出,却还是被东北方的金国打得节节败退。
李纲突然有点明白了吴晔为何一定要阻止联金灭辽,大宋太弱了,与虎狼谋皮,那是自取其辱。李纲定神,上前三步,展开敕书,朗声宣道:
“大宋礼部侍郎李纲,奉天子诏,恭迎大辽使者耶律大人!”
通译官高声以契丹语复述。
马车内,一个汉子从马车里出来,他并未穿戴契丹高官的华丽服饰,仅着一身便于骑射的深青色窄袖戎袍,外罩暗沉皮甲,肩披墨色旧氅。
此人,毫无疑问就是此次出使大宋的辽国使者,耶律大石。
他肤色是风沙与烽烟染就的熏黑,容貌领教分明,虽然尽量藏起锋芒,可他掠过百官和大宋迎接的仪仗的时候,还带着审视的目光。
那凌厉的眼神,就好象刀锋割在皮肤上,轻轻划过。
没有见血,却也足够感受到其中的锋芒。
“有劳李侍郎。外臣耶律大石,奉吾主之命,问南朝皇帝陛下安好,敬贺正旦。路途不靖,甲胄在身,仪容不整,望请见谅。”
他开口,却是汉语。
这点让本来还准听通译官翻译的李纲一愣,周围的大臣也愣住。
虽然耶律大石的汉语中,明显带着浓浓的口音,可是比起完全语言不通,这样毕竞好交流了许多。难怪此人会被选为使者,在场的大臣对耶律大石的印象颇好。
“贵使远来辛苦,陛下甚为体恤。请入城,馆驿已备,可暂解劳顿。”李纲依礼回应,侧身延请。耶律大石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即挪步。他再次抬头,望向那洞开的、象征着无尽富庶与安宁的汴梁城门,喉结微微滚动。随后,他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身后骑士沉默下马。
在几名宋军军官和礼部官员的引导下,他们开始解下随身长兵放置到一旁特设的木架上,只留贴身短刃这是入城的规矩。
这个过程沉默得近乎压抑。
每一个契丹武士交出武器时,都如同交出身体的一部分,动作僵硬,目光与接手武器的宋军士卒短暂交接,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角力。
耶律大石背对着他的部下,身形挺拔如松,只是按在腰间刀柄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终于,程序完毕。耶律大石翻身上马,不再看那堆缴集的兵器。
“入城。”
在耶律大石一声令下,辽国的将士,跟着他走入汴梁城。
汴梁城内,百姓已经被清场,留出路来,让队伍行走。
虽然少了汴梁城往日的喧闹,可是百姓们却躲在路边的屋子里,探头探脑。
这大国使臣前来,是汴梁人民生命中少有的看热闹的时候。
吴晔同样是看热闹的人之一,他不但自己看,而且带着自己的徒弟们,一起来看。
作为一个穿越者,对于史书上每个留下浓重一笔的人,他都很感兴趣。
虽然以他的地位,想要见到耶律大石,乃是十分简单的事。
可是那种场合的见面,比起跑过来凑热闹,还是不一样。
“这就是大辽的军队,很厉害啊”
小岳飞趴在一个小楼的窗台上,看着走进来的队伍。
大辽出使的军队,军容十分规整,很难想象这已经是没落后的大辽军队。
岳飞在感慨的时候,吴晔也对眼前的辽军,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
辽军如此,不知道大金的军队,会如何?
耶律大石坐在马车里,吴晔暂时没有机会目睹他的真容。
他正要目送队伍离开,突然,此时,马车的帘子被人拉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吴晔看着,满意点头。
此人的容貌倒是和他印象中的耶律大石相似。
那那位传说中的人物,此时却用鼻子嗅着空气,似乎在查找什么?
吴晔忽然明白了,嗬嗬一笑,他拉着岳飞等人,从后边的门离开了现场。
“大人,您这是?”
马车边,忠心的亲兵,看到耶律大石动作,低声询问。
“你们有没有闻到空气中的酒香?”
耶律大石一提醒,周围的契丹勇士,也闻到了汴梁城无处不在的酒香味。
这味道确定是酒,可似乎又和他们以前闻过的酒完全不同。
“好象还真是!”
契丹勇士们交头接耳,这队伍很快因为酒香,混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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