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们颠三倒四地讲述着,脸上是无法伪装的极致恐惧。
而另一边。
左青鸾和几个女知青,也哭着将馀飞刚才招供的那些罪行,一遍遍地重复给周副主任他们听。
“馀干事说每年都有十几个女同学遭了毒手!”
“还有被玩死的,就埋在后山!说是生病自杀了!”
“还有被搞大肚子生了孩子的,现在还关在县郊的院子里!”
一个是从鬼神之说入手,一个是从滔天罪行切入。
两边的话语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桩孙大明色胆包天、被人抓了现行的政治丑闻。
他们是来摘桃子的胜利者。
可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
无头尸体,凭空消失,神仙显灵,冤魂索命?
还有每年十几个知青被害,杀人埋尸?
周副主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柄重锤反复砸击,已经碎成了粉末。
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房间里那颗死不暝目的头颅,和那只孤零零的断脚,却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信仰。
他跟跄着,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全场。
他忽然明白了。
他们今晚这是主动跳进了狼窝?
不,这他妈是闯进了阎王殿!
周副主任忍着剧烈的心理不适,绕开地上那具无头的腔子,艰难地走到唯一还算干净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身后几个干部也搀着昏迷的刘副主任,哆哆嗦嗦地跟着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