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我倒没骗人。”萧韫珩一愣:“什么?”
她抬眸,因刺眼的光芒眯起眼眸,“或许,我们这辈子真要白头到老啦。”他低眉,望着她眯起的眼睛,眼皮和眼睑跟着微微敛起,嗓音沙哑,“做了太子妃,就算是侧妃,你也没有办法离开我,你要跟着我在这座尔虞我诈,处约束的东宫,皇宫过一辈子,维持着端庄,所谓的皇家体面。”他剖开来跟她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阳光落在彼此的肩上,良久,他轻启唇:“你没得选择,但我还是想问你一遍,姜玉筱。”
他又唤她,“盖阿晓,你愿意陪我走下去吗?”他不知道,若是她说一声不愿意,他又该如何抉择。不知不觉,他袖口的手指蜷紧。
姜玉筱一直盯着他,静静地听他啰里吧嗦说完一堆废话,最后才问到点子上。
她杏眸弯起如月初的弦月,折着光芒,歪着头道。“我愿意呀。”
饶是她愿意,他也一愣,惊讶她如此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姜玉筱朝他道:“先前在马车上我就表达我愿意了,其实应该是更早的时候,我就愿意了,萧韫珩你还记得岭州有一夜,你说我嫁给宋清鹤当少奶奶眼界低,我说那我嫁给太子眼界总高了吧,那时候我就愿意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豪迈讲义气道:“所以王行,盖阿晓愿意陪你一起走下去。”
萧韫珩低头,凝望着她十分严肃:“姜玉筱,皇宫和东宫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地方,你做了太子妃就真正地站在明面上了。”而不是躲在无人问津的庇佑下,他一字一句道:“所有人都会注意你,监视着你。”
“我知道啊,不就是要整日里虚与委蛇,还要躲明枪防暗箭,但我盖地虎最圆滑市侩,最能说会道了,至于这明枪暗箭……“姜玉筱忐忑一笑,“不过倒也贪生怕死。”
她摩挲着下颚,“但那么多侍卫暗卫保护我,应该也没多大问题,喂,萧韫珩,你不会以后讨个蛇蝎心肠的妃子毒死我吧。”萧韫珩摇头:“不会。”
姜玉筱点头,“那就好,你以后纳妃也挑挑,眼光好点,最好是心地善良的,跟我聊得来的,要有别的明的来欺负我的,我盖地虎也不是好惹的。”他道:“不会有人欺负你。”
姜玉筱叹气,“那也不是想没有就真没有的,不过我都能接受,嘿嘿,想想未来,在金子上数钱的美梦就成真了,别提有多开心。”姜玉筱嘴角快要翘到耳根,萧韫珩无奈,犹豫着还要再问。姜玉筱蹙眉,“你这人怎么回事,问这么多,到底还想不想我当你的太子妃了,听说新娘子在出嫁前会多愁善感,我们只是行个册封礼,你在上面站着就成了,该紧张得多想的人是我吧。”
他偏过头,眸色平静,语气从容,“我没有紧张,只是想听你有哪些不愿意的因素,然后全部抹杀掉,到你愿意为止。”姜玉筱一顿,讪讪一笑:“哈……哈哈……那你小子……真腹黑霸道哈…”他望向她没心没肺的样子,黑沉的双眸映着柏树摇晃的枝叶,横竖交叉中矗立一抹清晰的姝色。
他定定地望着她,“毕竟,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可以把后背露出来的人,虽然有时候也不是很靠谱。”
他呢喃,“但姜玉筱,我实在寻不到人了。”姜玉筱蹙眉,不爱听这话:“萧韫珩,我发现你这人特喜欢在说些感动的话后再转折一下,吐了象牙又拉狗屎。”
萧韫珩也皱眉,勾唇:“你骂我是狗?”
“谁觉得自己是狗那就是狗。”
她朝他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往前走,萧韫珩望着她的背影,气笑了声,迈开腿,步履徐徐跟在她身后。
天蒙蒙亮时,姜玉筱被秋桂姑姑捞起来,五六个宫女为她梳妆打扮,玳瑁嬷嬷也在旁,嘱咐她一会做什么,再做什么。说实话,这是玳瑁嬷嬷平生最担忧的一次,毕竞姜玉筱是她带过的最差的一个学生,玳瑁嬷嬷总是这般讲,也是真只讲与姜玉筱一人听过。姜玉筱眼皮子都在打颤,被侍发的宫女提着头发才没一头撞到案上,玳瑁嬷嬷见她这副样子,不放心地叹了口气。
雕这块朽木她实在花费了不少力气,至于今后的造化就看她自己了。太子妃鎏金嵌珍珠镶宝玉金鸾冠沉重,如顶泰山,两侧垂下细密的玉串累丝步摇,靛蓝百鸟图诃子朱色裙,明黄色宽长的披帛挽垂在绯红广袖长衫,与裱尾一道拖曳在地。
长秋殿殿门打开时,东方欲晓,泼了片稀薄的光芒在华服,耀眼如日。候在殿外的礼部官员和一众宫女太监纷纷行礼。“参见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仪态万方,朱唇轻启,“平身。”
“吉时已到,还请太子妃上鸾辇。”
两髻步摇轻曳,秋桂姑姑搀扶下,她走上鸾辇,她端坐辇座,白玉珠帘垂下,模糊了视线。
司礼监大人手持拂尘,高喊,“起辇。”
枝上雀鸟惊腾,巨大鸾辇由八人相抬,缓缓移向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玳瑁嬷嬷站在长秋殿殿门遥遥望送。
奉天殿,帝后龙冕凤冠,明黄的华袍,气态威严,帝后同座却心隔甚远端坐高位,俯瞰整个仪队。
广场上站了两排,鸾辇后浩浩荡荡跟着仪仗,鸾辇停下,太子妃下辇。信誓旦旦说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