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六十一章
罗启正转念又提醒自己糊涂了,这女孩是霄王一手养大,从六岁幼年养到十七岁成人,苏晗叫了霄王十一年叔叔,霄王也做了她十一年的长辈。这种有违纲常的念头怎么可以在他的脑海中浮现?罗启正安奈着自己的胡思乱想,可又忍不住去细细打量,欣赏着郎才女貌的二人,当真养眼。
苏晗是罗启正跟随霄王多年,至今为止见过得唯一一个,与霄王并肩而立仍不被碾压,不失气场的女子。
他们有说有笑,从容随和,霄王与她在一起更是敛去自身所有锋芒,只将最温柔一面与她展现。
这该是多么令人羡煞得夫妻关系,多般配、天造地设得一对。偏偏这样匹配的两个人却是叔侄,唉,真是可惜…罗启正感叹归感叹,他还是不忘正事的。
此次他从千里之外的西关赶回上京自有急报。此急报十万火急,他是从西关一路跑死五匹马才赶到上京,亲自与霄王面谈。
“殿下,臣夜观天象,见东西方隐隐出现荧惑守心之征兆,且紫薇星逐有落寞之迹,帝王星辰转换异常,隐有被人控制胁迫之像,臣由此推断当今圣上已有身损,已是油尽灯枯之时,恐阳寿将尽,十日之内必起风云变化,大盛国即将变天易主,届时将有谋逆之人逼宫谋反,大开杀戒,如此殿下需提前多做筹划打算,以保万无一失。”
此天象在除夕之前便有显现,罗启正在西关得此异相后马不停蹄的立刻赶来上京,待到达上京已是十日后,斗转星辰,天象又有新的变化,但无论怎么变,此局都对霄王不利。
此时窗外飘起了绵绵薄雪,雪花淅淅沥沥得从万米高空中飘洒下来,将硬壳积雪上又覆盖了一层松软新装。
书房内温暖如春,隔绝了外面一切寒霜。
苏晗坐在君邺身边,正捧着小叔叔的茶盏小口小口的喝着热茶。君邺议事从不避讳苏晗,也常把她带在身边,如此苏晗静静得听着二人的谈话,就像小时候那样,并不打扰。
君邺听了罗启正的话也表示赞同,他虽不看天象,但从朝堂局势的洞察中也有感知。
“军师所说本王也有预感,如此在月前便已经做了缜密计划,王军已秘密驻扎城外,信号为令,若有任何异动可随时入城破宫,随机应变。”霄王之权在上京城外,兵马人手充足,十万王军衷将只需他一声令下便拥他为首,任凭他调遣。
这些军将都是从战场上厮杀下来的,能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哪个不是手里攥着几条人命,一时杀疯了眼,数百条也是有的。这样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军队,里面的人便从骨子里便透着狠厉,带着杀伐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所以皇城里那些平日只巡巡逻,维护维护治安,抓个小偷小贩的城防驻军面对这样的霄王军犹如老鼠遇见猫,顷刻间便会溃不成军,根本不是对手。这也是诏德帝招霄王回京,君邺带着苏晗举家归京的底气,他从入京那日起便已做好了万全规划,周密布局,若一朝兵变逼宫,他可确保霄王府万无一失可若是这般安然,罗启正又怎可能日行千里从西关而来。“臣自然知晓殿下有王军驻守拥护,可确保您万无一失,但臣以天象观之,却发现此局恐还存在其他变数,这变数暗藏杀机,凶兆万分,即便殿下有王军在城外驻扎,也恐将对殿下不利。”
霄王这许多年权利一直在外,边关、金陵、他有多支兵权在手,除诏德帝给他带领的大盛兵士外,他自也有一支自己组建,完全为自己所用的军队。霄王有了这支军队便不怕朝堂上任何变数,便是一朝有乱臣贼子起兵谋反,上京所有兵权异己,他亦可一声令下抓逆党,平叛乱,甚至自己逼宫谋反,让诏德帝禅位也不是不可。
权力向来都是强者得。
什么正统真理都将在威严不可侵犯的权力面前卑躬屈膝。而这一切的变数都在霄王的执掌中,他有万全应对之策,所以他并不认为仅凭天象这样的一面之词便让自己掣肘,影响自己后续所有计划。君邺一直都是无神论者,他速来不信鬼神占卜,只信事在人为,人定胜天。若他信命认命,他早就在年少逆境时顺从屈服,任人摆布了,哪里还有今天?
他用罗启正为军师一直只听他分析当下局势与计策,从不依托天象卦数。眼下也是如此。
罗启正的担忧,霄王无动于衷。
但苏晗却不能像小叔叔那般毫不在意。
苏晗和君邺不一样,她的人生好运气占了大半,若非好运让她遇到小叔叔,苏府那场大火她便是活下来也不会有今日这般的苏晗,所以她是信命的。不止信,还深信不疑。
当罗启正说他夜观天象,此次政变恐对霄王不利时,苏晗听了心口骤紧,那一瞬一切不好的结果浮现眼前,仿佛明日就会发生,她担忧得不行。见小叔叔不以为意,苏晗便忍不住问,“罗先生,可有什么方法能够化险为夷?″
这是苏晗这么多年在小叔叔议事时第一次插言。大盛虽民风开放,但到底还是男权社会,尊从男主外女主内,甚至许多家庭男尊女卑观念明显,所以在大多数人的意识中女子干预前院男子之事视为逾知所以苏晗忽然这么一开口,罗启正脸上明显露惊诧之色。他长年驻守西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