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傅闻白×晏蝶(5)
晏蝶是如何被傅闻白的人找回来的,她记不清了。只能回忆起K在最后的临界点之前松了手,她彻底晕死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都再无印象,等清醒过来时人已经躺在傅闻白怀里。几天后,K再派了Ares前来传信,让她必须在下月五号之前拿到救济院那块地皮的合同,否则他不会再留情。
晏蝶骗傅闻白说她已经被杀手组织除了名,那身伤就是最好的证据。傅闻白将她安置在医院调养,身边派有专人细心看护,甚至为保万全,他也搬了衣物和用品过来,陪她一起住在医院里。晏蝶嫌他在这里太碍眼了,基本没过给他几个好脸色。可傅闻白非但不生气,对她还几乎是百依百顺。在她失踪的那一个星期里,傅闻白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却始终找不到她的一点踪迹,就好像她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六年前分离的痛苦又再度卷土重来。
那天,他独自站在停机坪的围栏外,在漫天寒风和飞雪里,望着一架又一架的飞机驶离,他不知道她会去哪里,所以连一个可以寄托的目标都没有。这一次也是。
她总是说走就走毫无征兆,他真的被那种握不住的虚无感弄怕了,更别提看见她满身是伤晕倒在路边时,傅闻白只恨不得掐死自己。某夜凌晨从噩梦中惊醒,发现床侧又是空荡荡的。傅闻白起身出去找,发现阳台无人客厅也不见身影,他差点就要拨通随行保镖的电话,好在拿起手机前在浴室发现了她。他叩响房门,里面忽然发出倒地的一声闷响。傅闻白拿了门锁的钥匙打开,发现晏蝶正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摔倒在地上,见他进来耳根逐渐泛起一抹绯色,用力拢了拢裹在身前的浴巾。“你出去。“她冷淡地垂下视线,也不解释自己为何会这么晚出现在浴室的原因。
在白织灯明亮的光线下,她纤瘦较好的身材一览无余,只是与之极不相衬的,是从肩背到胳膊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和淤青。其饱经风霜的程度,完全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直到这一刻,傅闻白才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屡次拒绝护工的帮忙,哪怕是刚清醒过来的头几天,也始终坚持要一个人洗澡。原来,是因为这些伤。
有已经愈合的刀疤枪伤,还有大小十几处新增加的淤青和勒痕,每每医生为她处理伤口时,她都咬紧牙关连哼都不肯哼一声。傅闻白记得以前的晏蝶是多么天真烂漫,连在校园活动上不小心崴了脚都会哭天抹泪的喊疼,揪着他的手直到听医生说结束了才肯睁眼。那时她的眸子里总是盛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如今,只剩下一潭死水和彻骨的冷漠。
傅闻白不敢去想这些年她都经历了什么,她既不愿说他也不会强求。只是觉得心疼。
他没有按照晏蝶要求的关门离开,而是上前一步俯身将她抱起,怀里的人就连体重也轻得可怕,他收紧了手中力道,温柔而妥帖地放她在沙发上坐好。“等我一下。”
然后掉头走进浴室。
十分钟后傅闻白再次出现,他在浴缸里放好了水,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时晏蝶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直到温水完全包裹住身体,也再没听他说过一句话。晏蝶从前是最爱洗澡的,每次躺在家里的浴缸中,看着自己身上光洁白净的肌肤,她都会照着镜子臭美好一阵,还会用上各种护肤品细心保养。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根本连看一眼自己身体的欲望都没有。浴室的镜子里映着她残破不堪的身躯。
晏蝶闭了闭眼,强硬地指着门外,又说了一次:“你出去。”傅闻白沉默着,用毛巾轻轻地一下一下为她擦拭着身体,坚毅俊朗的面孔上没有半丝不耐,动作仔细认真,一点点为她洗去身上的污浊。晏蝶紧抱着膝盖坐在浴缸里,蒸腾的雾气氤氲了眼睛。她将头埋得很低,呼吸轻到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出来在哭。外头的寒风呼啸着拍打窗户,树杈被吹得四处摇晃。大约四十分钟后,傅闻白抱着晏蝶放在床上。她裹进柔软的被子里,听见傅闻白从身后上床的声音,覆在腰间的手宽厚而温暖,却不似情人间的爱抚,倒像是一种无声的关怀和呵护。耳畔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晏蝶睁开眼,视线不知道聚焦在房里的哪一处,问道:“能和我讲讲你初恋的故事么?”
“你想听什么。"傅闻白的声音听着仍旧清明。“分手之后,你还去找过她吗?”
“没有。”
“为什么?”
他的视线在黑暗中,描绘着她侧脸的轮廓,声音很轻:“她在最后给我的那封信上写,不希望分手后我去找她,我以为那会是她想要的。”要是知道她离开后过得并不好,他说什么都会从病床上爬起来,不管她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他都会找到她,带她回家。晏蝶心里清楚自己那封信写得有多绝情。
为了让傅闻白彻底死心,字里行间都在描绘她被接到英国后的美好蓝图,她会接受良好的教育,会在大学里结识更多有趣的人,她无比向往着那个极富吸引力的世界。
而这一切都是假的。
“或许她没有告诉你,出国之后的生活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开心,她会在每天凌晨被姑妈叫醒打扫房间,会被命令在哥哥去学校前做好全家人的早………甚至说不准,她还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