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拉住了她的衣角。
那布料细腻如流云,被他满是泥土的手攥出两个乌黑的印子。
他看着那印子,瞬间慌了神,眼眶发红,嗫嚅着想说对不起,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她却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弯着眼睛笑了,眼尾的弧度像月牙儿:
“想跟我离开?”
阿挽用力点头,泪水混着泥土糊了一脸,模样狼狈,却眼神执拗。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的温度暖融融的:
“你根骨不错,日后若是能来极门,我或许还能收你为徒。”
那句话,像一粒种子,落进了阿挽荒芜的心底,生了根,发了芽。
思绪戛然而止,阿挽收回飘远的神思,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包袱。
包袱里只有两件换洗衣物,一本磨得边角翻卷的基础吐纳诀,还有一块从家里带来的平安锁。
他将包袱系紧,转身走向九十四渊的外门弟子宿舍。
明日,
他深深吸了口气,那些被选去上渊的弟子便要动身离开,而他们这些留下来的,便能参加拜师礼,择一位仙长为师。
阿挽的心跳得有些快,指尖都微微发颤。
他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刚迈进宿舍的院子,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一个人影从隔壁的房间里被丢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那人影滚到阿挽脚边,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才堪堪避过。
抬眼时,他看清了自己新宿舍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