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凑近了才发现,江攸并非在哭。
她只是张着小小的嘴,喉咙里努力地发出细碎的声响,像雏鸟在试探着鸣叫,细弱,却带着鲜活的生命力。
不足月的孩子,不哭还能做什么?
姬临渊心中浮起一丝疑惑,忍不住蹲下身,低头仔细打量。
他的发丝垂落,扫过孩子的脸颊,带着清冽的草木与剑气的味道。
就见那小孩的嘴角,先是微微动了动,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随后慢慢咧开,不是哭,竟是笑了。
那笑意极淡,像初春破冰的第一缕光,落在她尚带着胎脂的小脸上,软得一塌糊涂。
她的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只眯开一条细缝,乌溜溜的,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姬临渊,像是认准了他似的。
姬临渊的呼吸倏地轻了下来,连周身的灵力都仿佛跟着柔缓了几分。
他就那样半蹲在地上,与这个不足月的孩子对视,听着雨声敲打着破庙的瓦片,听着她喉咙里发出的细碎咿呀,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了下来,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只剩下他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