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我是去阻止的。论坛的事,我说了你们也不会信。”
他的不配合,在审讯人员看来,无疑是负隅顽抗和心虚的表现。
审讯间隙,他听到门外走廊传来隐约的争吵声。是苏梦璃和另一个领导模样的声音。
“证据链很清晰!闯入证物室有监控片段(虽然他处理过,但并非天衣无缝),化工厂他人赃并获!还有之前尸体上的唾液酶残留,也与他dna比对一致!老领导,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事实!”
是苏梦璃的声音,冰冷,强硬,带着一种斩断一切过去的决绝。
“梦璃,我知道你难受,但程序上”
“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依法处理!我申请回避后续审理,但逮捕和初步审讯,证据充分!”
林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入冰冷的深渊。她不仅不信他,还在亲手推动着对他的定罪。
又过了不知多久,审讯室的门开了。苏梦璃一个人走了进来,让另外两名警官先出去。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极度疲惫后的麻木,走到审讯桌前,坐下,却没有打开文件夹。
两人相对无言,只有强光灯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良久,苏梦璃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为什么?”
林天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那些那些变态的行为那些谎言到底为什么?”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强装镇定的面具出现裂痕,“是因为工作压力?还是因为你本来就隐藏着这样的一面?那个论坛,那些东西,是不是早就腐蚀你了?”
她宁愿相信他是堕落了,是变态了,也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那超乎常理的真相。
林天看着她眼中的痛苦和挣扎,心脏疼得缩成一团。
他忽然产生一种强烈的冲动,一种破罐破摔的、想要将她一起拖入这绝望深渊的冲动。
他想告诉她真相。
告诉她那该死的感知力,告诉他舔舐尸体和证物时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一切!
告诉她那个冰冷的引导者频率!告诉她论坛登录的真相!
哪怕她认为他疯了!也好过认为他是个纯粹的变态罪犯!
他猛地向前倾身,手铐勒得手腕生疼,眼睛因为激动和绝望而布满血丝。
“梦璃!你看着我!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嘶哑而急促,“我没有疯!我也不是变态!我能感觉到!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戴维死前说的可能是真的!情绪,极致的情绪能激发潜能!
我碰了尸体,我舔了那个u盘,是因为只有那样我才能穿透‘噪音’!才能找到线索!
化工厂的信息就是这样来的!那个论坛,它需要的是频率,是
“够了!!!”
苏梦璃猛地站起身,双手狠狠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看着林天的眼神里最后一丝挣扎也消失了,只剩下彻底的崩溃和恶心。
“闭嘴!林天!你给我闭嘴!”她尖叫着,眼泪终于失控地涌出,“恶心!你真的太让我恶心了!这种时候你还能编出这种荒谬的鬼话!感知力?舔出来的线索?你怎么说得出口!!”
她一步步后退,仿佛靠近他都会让她窒息。
“我不会再听你说任何一个字!法律会审判你!精神病医生也会评估你!但你休想再用这些鬼话污染我!”
她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审讯室,门被她狠狠摔上!
林天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方才激动诉说的表情,但眼神己经一片死灰。
她不信。
她宁愿相信他是疯子,是变态,也不愿相信那匪夷所思的、却偏偏是真相的事实。
他被独自留在强光灯下,像一个小丑,刚刚上演了一场无人喝彩、甚至无人相信的独角戏。
深渊,终于将他彻底吞没。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苏梦璃冲进办公室旁的洗手间,锁上门,伏在水池边吐得昏天暗地,眼泪和呕吐物混杂在一起。
她吐了很久,首到胃里空空如也,只剩下苦涩的胆汁。
她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拼命冲洗脸颊,然后抬起头,看着镜中那个狼狈不堪、双眼通红、充满绝望的女人。
她想起林天刚才那双布满血丝、充满急切和疯狂的眼睛,想起他那些荒谬绝伦的话语
一阵极致的寒意掠过她的脊背。
她忽然意识到,也许也许他说的并不完全是谎话?
也许他真的“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