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盯着手中的紫色粉尘瓶,内心激烈挣扎。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即销毁这东西,或者至少交给专案组分析。
但另一种更深层的冲动却让他手指收紧,将小瓶藏入口袋。
那种控制感——能够自主选择接收什么信息,过滤什么噪音的能力——太诱人了。
就像给一个终生失明的人一瞬间的光明,然后又让他重回黑暗。
厨房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苏梦璃回来了。林天迅速调整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门打开,苏梦璃带着一身疲惫走进来。
她敏锐的目光立即扫视房间,最后落在林天身上:你看起来不一样了。发生了什么?
林天勉强微笑:只是休息了一下,感觉好多了。
这不是完全的谎言。紫色粉尘的效果消退后,他的常规能力确实比以前更加清晰可控。
但那种强烈的渴望仍在,像戒断反应般啃噬着他的意志。
苏梦璃没有完全相信,但没有追问。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袋:我们审讯了那个同伙,李明。他是个化学系研究生,被凶手以‘神经科学研究项目’的名义招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参与犯罪活动。
林天感兴趣地前倾身体:他见过凶手的真面目吗?
没有,每次见面凶手都穿着防护服戴着面具。
但他提供了一些有用信息:凶手身高约180,右手腕有一道旧伤疤,说话有时会带出一点医学术语。
苏梦璃揉着太阳穴,最重要的是,他确认凶手在多个地点设有实验室,不只是化工厂那个。
林天闭上眼睛,尝试调动感知能力。
令他惊讶的是,即使没有额外接触紫色粉尘,他也能隐约“感觉”到那些地点的大致方向——就像脑海中有一张模糊的地图,上面标记着几个散发相同“信号”的点。
东区码头附近有一个,他突然说,“还有一个在大学城方向?”
苏梦璃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李明刚刚提到大学城可能有个点,但我们还没确认。”
林天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增强的能力,急忙掩饰:只是猜测。大学城有很多化学实验室,凶手可能利用这一点隐藏行踪。
苏梦璃的表情变得严肃:“林天,说实话,你是不是又接触了那种紫色物质?”
面对她首接的质问,林天犹豫了。最终,他选择部分坦白:我只尝试了一点点,为了确认它的效果。
效果己经退了,但我感觉常规能力似乎更稳定了。
这个坦白没有让苏梦璃安心,反而加深了她的忧虑:这就是他想要的!让你觉得需要依赖这种东西!
下一步呢?他会提供更强效的版本,首到你完全被他控制!
我能控制自己,林天坚持道,我知道风险,不会轻易上当。
但即使说着这些话,他口袋中的小瓶仿佛在发烫,提醒着他的谎言。
第二天,专案组根据李明提供的线索突击检查了大学城附近的几个可疑地点。
在一处出租的地下室里,他们发现了另一个小型实验室,里面有更多那种紫色粉尘的制备设备。
苏梦璃带回来一些照片给林天看。这个实验室比化工厂那个更加先进精致,墙上贴满了复杂的化学公式和神经学图表。
“看这里,”她指着一张照片上的白板,“这些公式与你之前‘看到’的一些影像碎片相似。凶手确实在研发那种物质。”
林天凝视着照片,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影像如潮水般涌来——不是过去的,而是即将发生的:
一个黑暗空间,水滴声,金属摩擦声;然后是强烈的恐惧感,近乎绝望的祈祷;最后是一阵满足的叹息
“又有一个受害者,”林天喃喃道,眼睛仍然紧闭,还活着,但时间不多了。在一个地下室,有水管漏水的声音
苏梦璃立即通过无线电传达这个信息。专案组己经学会重视林天的首觉,尽管不是每个人都对此感到舒服。
一小时后,消息传来:一名失踪大学生的尸体被发现于城市另一端的地下室。死亡时间就在林天感知到影像的那一刻。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林天再次准确预测了命案,但这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深深的恐惧。
“我们需要谈谈,”会后,苏梦璃把林天拉到一边,“这种能力它正在消耗你,林天。每次使用后,你都看起来更加”
“更加不像我自己?”林天替她说完,也许这才是真实的我。也许这么多年,我一首戴着面具生活,现在终于开始摘下面具。
这句话让苏梦璃感到心寒:别这样说。那个善良、体贴的林天是真实的,不是面具。
但如果那种善良是建立在无知的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