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度日。
董家愿意以低价让佃户和贫民赎回田地,百姓们欣喜若狂为了筹集赎金,佃户和贫民们或四处借贷,或质押为数不多的家产::,满心期盼下,信誓旦旦的董嗣成突然言而无信,这些佃户和贫民不仅失望,还背上一身债务,如何不愤怒!
但董、范两家仗着神宗皇帝严惩了王汝训、彭应参等官员,得势不饶人,要求官府严惩参与打砸抢的乱民:
老夫顶住压力,认为事出有因、法不及众,劝董、范两家见好就收,否则再酿成大祸,皇上严惩的就是董范二家。
老夫软硬兼施,董范两家终于就范。
于是老夫审结,将少数为首施暴者徐取一二倡乱者抵法,巨魁势孤就擒,一指顾间而变定。
其馀均以民事分发各县衙门从轻发落,同时,董家把不法获得田地退还原主,其馀抵债和低价收买的由地,由原主平价赎回::
终于把这一轰动朝野的事件很快得以平息。”
袁可立眯着眼晴问:“你们知道董范两家后来如何?”
“不知。”
“范家父子皆死,其馀诸子孙无所依靠,树倒湖孙散,范家丰厚家产,最后便宜了同乡的其他豪族世家。
董家田产所剩十不及三,而贫民获益者颇多,但董家从此一不振。不久,董份及长孙嗣成、次孙嗣昭三人相继下世,尚书坊和董府,如今已经烟消云散。”
袁可立看着熙熙攘攘的饭店,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
“老夫亲自处置过董范之案,深知东南之地,佃户与主家,贫寒之家与高门大户之间,矛盾重重,非常凶险,稍有火星便可成燎原之势。
皇上此举,老夫是深为赞同。
缙绅世家不打击不行,他们贪得无厌,视国法为无物,横行乡里,欺压乡亲。
久而久之,必将酿成一场大乱。
皇上此举,主动掘开塞堰,泄洪去灾,防范于未然,消除后患:”
说着话,听到远处钟鼓楼有报时鼓声响起。
“未初刻了,”袁可立一跃起来,“你们吃着,老夫还得去开会。”
他是抽着西苑开会的空隙,拉着儿子和学生来这家老店吃饭,说是这家店,他当年进京赴春闹时就来吃过,记忆犹新。
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记得把饭钱结了。”
黄道周和袁枢低头看了一眼满桌的酒菜。
老爷子,不是你拉我们出来的吗?
说要请我们大吃一顿。
当时听到此话,我们还特意点了几个硬菜,怎么转头叫我们把饭钱结了?
看着袁可立风风火火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黄道周和袁枢对视一眼。
老爷子,你可真是我们的活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