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足的粮草和兵马,还背靠着河流,直通大海,与外界保持着联系,外援无虞。
正常情况下,拼死攻打都很难轻易攻下这座城池。
现在大金缺粮,一切物资补给匮乏,人心涣散,士气低迷,想攻下此城更是难于上青天。
突然听到南蛮子主力兵马主动找上门,不由地大喜。
旁边的黄台吉却跟他父亲一样,陷入了沉思。
“父汗,南蛮子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恐怕有诈!”
黄台吉的话让莽古尔泰一把抓住了把柄。
“老八,你这话什么意思?
南蛮子一向都是如此。
前面畏敌怯战,畏畏缩缩地不敢前进。
实在被我们打得没有办法了,这才迟疑向前。
我们诱敌深入,故意伴败。南蛮子则小胜而轻敌,贪功冒进,中了我们的埋伏。
几年了,父汗用这样的计谋对付南蛮子,屡试不爽,怎么到你这里,就不行了。”
黄台吉连忙争辩,“我不是说父汗的计谋不行,而是南蛮子的这次举动有些诡异,要慎重。”
“什么慎重?等着南蛮子打到我们眼皮子底下吗?”
阿敏在旁边劝:“老五,老八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说说,老八是什么意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让我们这次空着手灰溜溜地回去吗?
留在辽阳的八旗贵族们会怎么想?
北边的海西、建州女真部落首领们会怎么想?
科尔沁部的奥巴会怎么想?
这些人不是善人,都是狼。
他们畏于父汗的天威,惧于八旗的兵强马壮,这才臣服。如果这一次我们就这样灰溜溜回去,
加之去年冬天的大败,这些恶狼会不会对我们有别样心思?”
黄台吉还想争辩,被奴儿哈赤呵斥。
“好了,不要再争吵了。
现在我们陷入困境,正是要团结的时候,你们兄弟还大吵大闹,被下面的奴才们看到了,会怎么看?”
“父汗,儿子知错。”
莽古尔泰和黄台吉连忙认错。
“你们都离开,让本汗好好想一想。”
“遵命!”
奴儿哈赤一想就想到了傍晚,
夜色里,他在大帐里坐立不安,干脆走出来,在外面的荒野草地上胡乱走。
刚走出二三十丈,看到有一人站在栅栏旁边。
“老八,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父汗,我担心你的身体,就一直在这里候着。”
奴儿哈赤看了他一眼,“走,跟为父到外面走走。”
“是。”
父子两人走到山丘上。
星汉如海,浩瀚璨烂。
荒野如墨,沉寂无色。
“老八,现在我们不仅连粮食和盐巴等物都紧缺,就连烧火照明的柴火也匮乏我们何曾如此窘困过!”
“父汗,你十三副铠甲起兵,比而今这处境更加艰难,还不是立下不世之功?”
黄台吉开口劝道。
奴儿哈赤指着西边,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
“你说,南蛮子在干什么?”
“儿臣不知道。”
“是啊,我们不知道。”
在奴儿哈赤父子看不到的老哈河河套草原上,火光四起,狼奔豚突,卢象升、曹文诏率领开平前卫师一万骑兵,连同敖顶率领的扎鲁特部骑兵,宰赛率领的翁吉刺特部骑兵,挟杀林丹汗、灭察哈尔部雄威,围攻奥巴率领的科尔沁部骑兵,以及恩格德尔率领的巴岳特部骑兵。
枪声炮声四起,喊杀声更象是猎猎大风,呼啸着横扫整个河套草原。
开平前卫师加之扎鲁特部和翁吉剌特部,足足有两万二千骑兵,士气高涨、军心奋扬,
科尔沁部和巴岳特部的两方骑兵,猝不及防。
他们只是赶过来,想趁着林丹汗与明军两败俱伤,好浑水摸几条鱼。
尤其是恩格德尔,带着巴岳特部南下时,顺路收拾了攻打林丹汗不成,反被收拾的炒花,抢了乌齐叶特部不少牛羊,正得意洋洋。
奥巴和恩格德尔万万没有想到,两军相持了二十多天,林丹汗说败就败,察哈尔部说亡就亡,
一点征兆都没有。
明军迅速把主力转移过来,对着他们发起全力一击。
这一击让奥巴和恩格德尔吐血。
奥巴带着科尔沁部骑兵,一路狂奔了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