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率建奴八旗主力,奔袭了乌齐叶特部乌齐叶特部离青城,只有三百多里。
老奴丢下正在攻打的锦州不管,奔袭乌齐叶特部,为了什么?”
萧如熏在心里默想着。
乌齐叶特部的使者还跪在跟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着。
乌齐叶特部有多么惨,本部近万骑兵被老奴一战击溃,死伤惨重,首领炒花身负重伤。老奴纵兵抢掠了十几万头牛羊,然后不知去向。
恳请大将军派兵,攻打老奴,抢回那些牛羊,那些可是乌齐叶特部的命根子,
十几万头牛羊,萧如熏心里有数了。
“本将知道了,待本将与同僚们商议,会给你们炒花首领一个答复。”
挥挥手,叫左右扈从,不由分说地把乌齐叶特部使者架了下去。
“活该!”曹文诏恨恨地骂道,“当初要不是炒花这个王八蛋贪功,联合巴林部兵马袭击了林丹汗,惊扰了他,坏了我们引敌深入的计谋,何至于我们现在左右为难。
现在来哭豪,有个鸟用!”
“老奴奔袭乌齐叶特部,本将看来是奔着补充粮草去的。”
卢象升在一旁附和:“萧帅英明。建奴从去冬到而今一直缺粮,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所以刚一开春,道路初解封,老奴不顾战马养,率兵南下。
没有粮草,就四处抢掠,抢乌齐叶特部的牛羊,充为军粮。”
达奇勋担心道:“乌齐叶特部离我们只有三百多里,骑兵疾行四五天就能赶到。老奴能从乌齐叶特部俘虏嘴里问到我们的位置,他会不会弃关宁调头来打我们?”
麻承贵神情郑重地说:“现在我们的北面是相持不下的林丹汗三万骑兵,老奴要是带着建奴八旗兵主力从东边过来,少说也有两三万骑兵,处于下风的就成了我们。”
一位副将问:“林丹汗和老奴会联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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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参将摇头:“应该不会吧,他俩是仇人,厮杀了十几年。”
一位录事参军说:“怎么不会?老奴端了炒花的老窝,炒花跟林丹汗才是几十年的宿敌。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老奴跟林丹汗有可能会搅到一块去。”
大帐里一片寂静。
老奴和林丹汗搅合在一起,这仗就不好打了。
卢象升和曹文诏对视一眼,两人不相信奴儿哈赤会跟林丹汗联手。
奴儿哈赤反复无常,从建州卫兴兵开始,不知道坑了多少盟友。
先是与叶赫部联盟,娶了人家首领的女儿,还生下黄台吉。等联手灭了海西女真的强敌哈达部,转头就把叶赫部灭了
他生性多疑,坑盟友坑得那么娴熟,肯定也时刻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盟友给坑了。
林丹汗也是反复无常的人,经常哄着别人去打头阵,自己转背就去抢人家的牛羊和人口。
这种破事还做了不止一回两回,口碑都在漠南草原败坏完了。
两个有野心又反复无常的人,会联手合作?
合作的基础是信任。
他俩对谁有信任感?
他俩的脑子里可能只有两个念头,如何坑盟友以及如何防止被盟友坑。
鉴于此,卢象升和曹文诏很有默契地认为,老奴跟林丹汗不可能联手。连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都做不到,还如何联手一起打仗?
但两人知道,战事不能以自己觉得如何为转移。
“萧帅,我们还是多派侦骑,探知老奴动向,时刻准备着。万一林丹汗和老奴真的联手,我们也不至于束手无措。”
卢象升的建议得到了萧如熏的同意。
他下令把侦骑和夜不收翻倍,尤其是东北方向,加强侦察。
志忑不安地等了两天,等来了侦骑的回报。
老奴率八旗兵主力和两万汉军骑兵,转头南下,直奔关宁去了。
青城开平都司上下长舒了一口气。
老奴终究跟林丹汗尿不到一个壶里,最大的危机解除。
萧如熏看着众将,开口道。
“现在我们面临的最大困境就是如何歼灭林丹汗所部。
现在我们主力与林丹汗所部相隔不到两百里,我进,他会退;我退,他会追。
我们的粮草日渐减少,十天后,我们只能后撤,无功而返。”
卢象升开口了。
“萧帅,这几日我和曹将军一直在讨论此事。此前我们一直想用步军去解决林大汗。
因为我们的步军有三万之众,训练有素,士气高涨。
有厢车做掩护,可立于不败之地。
装备有新式火枪和火炮,火力强大,可以给予林丹汗的察哈尔部骑兵极大的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