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左边响起,一会儿南边响起,就象一群马蜂围着这一片在转悠。
不到一刻钟,空中看到几处黑烟冲天而起。
“报!
四贝勒,三贝勒,主子,南蛮子发了疯似地向我们进攻。他们用了许多新火器,非常厉害,一打一大片,打中不死即残。
我们死伤惨重,被他们放火点着了二三十处地方,朝鲜青壮们也慌乱了,推着大车,
牵着骡马到处乱跑,把我们的军阵冲得乱七八糟。”
“南蛮子有多少人?”
“三四千人。”
阿巴泰转头说,“四贝勒,三贝勒,南蛮子来了援军,还带来了新式火器,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援军!”
莽古尔泰眨着眼睛,突然说:“四贝勒,我们就是被那些粮草绑住了手脚,才打得这么难看。
我们不要那些粮食,放开手脚,跟南蛮子正面对战。我们有一万八旗勇士,三四万南蛮子都不怕,还怕这三四千南蛮子不成!”
黄台吉了他一眼。
这个老五,一门心思想跟自己争,争父汗继承人的位子。把粮草丢弃,就算打赢了毛文龙又如何?
没有粮食,就算拿着毛文龙的首级回去,也会被父汗责备,你好趁机落井下石!
黄台吉转头,看向岸边的山林。黑沉沉的山峦荒野,就象一块巨大的幕布,火光在它的上面跳动着。
毛文龙,我知道你躲在某一处,看看我笑。
他转过头来,当机立断道:“把慌乱的朝鲜青壮都杀了,其馀老实的青壮,叫他们背负粮食,牵着装满的骡马驴子,一起向北绕道。
过不山路的那些大车,还有带不走的粮食,全部烧了。
加之我们分出的那一万匹战马驮装的粮食,我们能带回去五万石粮食。
粮食,就算带回去一万石粮食,也能救活不少旗人!”
莽古尔泰看到黄台吉主意已定,也不好劝说什么。
在他看来,这一次抄掠粮食,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已经足以让父汗对老八心生不满。
后面再点点火,扇扇风,说不定能让父汗对老八心生间隙。
要是继续劝丢下粮食,与毛文龙决战,老八顺势答应,届时把丢粮的责任怪到自己头上,反倒不美了。
“四贝勒是父汗指定的这次抄掠粮食的主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后金八旗兵动作很快,五千多惊慌失色的朝鲜青壮被屠戮一空,剩下的七千多朝鲜青壮吓得魂不附体,听到八旗兵要他们背粮食,二话不说就冲上去背负数十上百斤,然后老老实实地串成几行,跟着骡马驴子旁边,在八旗兵的押送下,豌前行,向北而去。
毛文龙带着人赶到后金八旗兵原营地,只看到满地的尸体,还有两千多辆大车腾起熊熊大火,无数的黑烟直冲云宵,遮住了半边天空。
“这个黄台吉,还真是当机立断!
抛弃行走不便的大车,杀了不听话的朝鲜青壮,人背马驮,他怎么也要运几万石粮食回去。
好,好!”
毛文龙咬牙切齿地说:“他们必定走的是塔甸那条路,穿过长白山,绕到他们旧都赫拉阿图那边,再从那里回辽阳。
那我们就继续斗下去,你要老子的命,老子要你的粮,看到最后,是你要了老子的命,还是老子烧了你粮。
传令,骑兵一、二团回东江。步兵一、二团继续跟着老子,咬着建奴的屁股继续打。
叫第三、四步兵团开拔,坐船沿鸭绿江北上,随时轮换。”
“遵令!”
毛文龙带着三千东江行司步兵,在长白山脉的深山老林里,化身为狼群,利用地形,
采用各种方式袭扰长达六十多里的运粮队伍,互相厮杀极其激烈残酷。
“四贝勒,山路狭窄,许多地方只能走一匹马或一个人,我们的队伍拉得极长。毛文龙为首的南蛮子在这一带活动过,也熟悉这里的地形常常用意想不到的方式对付我们。”
“四贝勒,今天上午,在帽儿山那里,毛文龙的南蛮子在山顶上的岩石上打出十几个深洞,填上火药,等到我们的队伍沿着山路过去时,点燃了引线:
半边山都塌了,足足埋了六十多匹驮粮牲口,还有一百多名背粮朝鲜青壮。乱石飞落,一百一十多匹驮粮牲口和四百多朝鲜青壮在慌乱中跌下山涯,或落到沟壑,近半摔死了,还有一部分摔断手脚。
我们也损失了一百名押送的八旗兵:”
阿巴泰愤然骂道:“南蛮子这是钻洞开炸炸出瘾了。在鸭绿江这样把冰层炸开,现在在上山上也这样炸,疯了!”
一位梅勒额真说:“阿巴泰贝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