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承禄带着一百亲兵跑回到集合地,等了半个时辰,亲兵队其馀三百人陆续回来,兴高采烈地纷纷向毛承禄票告战果。
“参将,我们队杀了四十个建奴兵,斩获首级七枚,其馀来不及斩获杀伤六十二个,烧了十辆大车,驱散了上百头骤子驴子。”
“参将,我们队杀了三十个建奴兵,斩获首级六枚杀伤五十一个,烧了八辆大车,驱散了六十头驮马骡子。”
“长江,我们队杀了二十二个建奴兵,斩获首级五枚:”
毛承禄一一叫录事参军记下。
这里面肯定有水分,能有三分之一真实的战果都不错了,唯一没有水分的就是战斩获的首级,码在众人面前,足足四十七枚。
可就是这样饱含水分的战果,也是明军数年来难得的战果。
登记完各队的战果,毛承禄叫一个小旗带着两个卫兵,把战况送去临时指挥部,呈报给毛帅。
大家围坐在一起,喝着白开水,啃着生硬的面饼,互相吹起牛来。
“我们带着崔老三他们埋伏在山林里,等到一队建奴骑兵过来,哨子声响,我们站起来,手里的三眼、鸟枪、弓弩对着他们一顿好打。
那些狗日的建奴骑兵,就跟鹤鹑一样,一个个被打落下马,看着就痛快。
周围的建奴骑兵反应也快,听到声响,哒哒的就围了过来。
我们装模作样地射了两回,转身就跑,沿着看好的路,在山林和沟壑里七转八转,还把准备好的断木、碎石拦在路上,不到一刻钟,建奴骑兵就追不上。
我们翻过山脊时,还听到他们在山谷里破口大骂。
痛快,着实痛快!”
“那你们烧着了粮草?”
“烧着了。我们在这边把建奴骑兵吸引过来,严老四带着十来人,顺着山沟潜到粮草停聚的地方。他们一冲出来,朝鲜青壮吓得抱头四处乱跑。
他们把猛火油、硫磺木炭等引火物洒在粮草,烧了十辆大车,又对着那些驮着粮食的驴子骤子乱砍,把那些牲口赶得到处乱跑,还几十头掉进了沟壑里,了帐完蛋。
痛快。
自从跟建奴开打以来,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
雷大头,你呢!”
“我们在一处山泉处候着,一队建奴骑兵过来打水,二十来骑。我们三面围住,五把三眼先开火,轰下四个。
三四十把弓弩对着猛射,顿时射下来十来个。剩下的建奴张弓搭箭,跟我们对射。
狗球入的,建奴兵箭术确实了得。我们四十把弓弩,他们才六张弓,还被他们射得手忙脚乱。
被射中了七个兄弟,钱家老五,你认识的。”
“钱家老五?就是清河堡,父母兄弟子侄一家十九口被建奴封在家里,一把火烧死的那个?”
“对,就是他。”
“他怎么了?”
“一箭被射中右肺,我们把他抬回来,路上就咽气。”
“日球的,他们老钱家就剩这么一根苗这下算是死绝了,干干净净。”
“是啊,干干净净。”
沉寂了不到四五十息,大家又激烈和兴奋地聊起来。
刚才还飘荡在众人上空的悲切和凝重,被北风吹得一干二净。
“参将,我们这样老是烧粮草也不是个事啊!”
“对,参将,我们应该多杀建奴,他们的首级多值钱啊。”
毛承禄摇了摇头,“毛帅交代过,要优先烧粮草,斩获首级是次要。”
“参将,毛帅的话我们当然听,可是战场上转瞬变化,要灵活应对啊。”
“就是,毛帅和毛参将学来的这个新战法,着实厉害,建奴这么不经打。我们这次的斩获,比以前加在一起的还要多。”
“这次建奴被那些粮草拖累着,就象是手脚被绑住了,疲于应付,又不敢追远,十分力只用得出四分来。”
“参将,机不可失,我们要抓住机会啊。”
心腹亲信们纷纷围过来。
“参将,听说平辽营那帮龟孙们,杀进辽阳沉阳,斩获的建奴首级,不是贝勒就是固山额真,牛录额真的首级都被嫌弃。
建奴贝勒的首级,三千银圆,白花花的银圆。
周围的心腹亲信们眼睛闪闪发亮,毛承禄的眼睛也在发光。
“狗球入的,他们这一回,把三辈子的钱都挣到了。”
“老子要是挣到这么多钱,马上死了也值,家里人这辈子不愁吃喝了。”
“报!”
一队夜不收匆匆跑了过来。
毛承禄转过头,“怎么了?”
“发现一队建奴骑兵,大约五十骑,从建奴后军抄近路直奔前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