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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颈卧(1 / 2)

第94章交颈卧

自那一夜以后,沈筠便又是一连几天没有出现。宅子里安静异常,林书棠向下面的人打听消息,依旧是半点口风也探不到。院内每日轮换的下人看守得密不透风,更别提还有四角高墙里暗地驻守的守卫,整座宅子以固若金汤形容都不为过。此前,林书棠还能出府去喝茶听曲儿,眼下却终日都只能待在宅院内。着实是了无生趣。

想起沈筠那一夜的话,林书棠突然觉得不失为一个法子。与其这样与他耗下去,不如赌一把。

一来,可以降低他的戒备心,二来,说不准待日子久了,他也就厌烦了。总之,坐以待毙,听天由命,不是林书棠作风。想着,林书棠唤了下人来,命他出府,不管想什么法子都将沈筠叫过来。下面的人自是知晓眼前这位姑娘在公子心中的地位,虽旁的不能轻易应下,但是这种事自然是要麻溜地去做。

于是当下,便马不停蹄地朝着院外奔去,套了马车出府。依旧是等着了傍晚,林书棠打开窗,果不其然在院中看见了那人。院中海棠树隐隐绰绰,石灯内莹白的光芒像珍珠一般渡在他周身,整个人透着皎如玉树的温润雅致。

只走得近了,瞧见他眉目间极淡的情绪,化去了几分柔和,多了一层不近人情的冷冽。

冬日的天黑得格外的早,露汽也来得湿重。他解下身上的外氅,顺手递给一旁侍立的下人。丫鬟将氅衣搭在桁架上,室内的婢子都分外有眼力见儿地退了出去。一时屋内静谧无声,只有缠枝衔鸟镶金铜炉里冒出缕缕白烟,烧红的银碳偶有几声"噼里啪啦"的滋响,混和着外间被露汽压弯了枝干的脆声。沈筠眼神漠然地从她身上扫过,径直走到了她对面的罗汉塌上坐下。他执茶壶,给自己倒下一杯热茶,指骨沿着杯沿轻转,并未着急饮下,腾升的水汽将他面色隐匿在一片朦胧的烟雾袅袅里。他唇边似带着一抹笑意,那双眼漫不经心地落在杯口里晃动的茶水上,语调轻而散漫,“听下人说你找我,怎么,想好了?”这话本是戏谑,林书棠恍若听不出一般,竟单刀直入,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看,“是,我答应。”

沈筠指尖一顿,面上神情还来不及消散,一时怔松在了原地,那抹微弱的嘲意停滞在面上,抬眼望向林书棠眉眼间鲜少有几分怔愣。林书棠朝着他走进,很满意这般打个沈筠措手不及,看他素来冷淡的面孔出现别的情绪。

唇角浅浅勾起一抹笑意,“我若是答应了,公子总不该还拿我当犯人看着吧。”

沈筠立时明了她的意思,他眸底暗了暗,眼神下滑落至她那张嫣红的唇上。偏头,没说话,缓慢饮着杯中温热的茶水,倒一时让人拿不准他心里的意思。

林书棠被他这样反将一军顿时失了些耐心,她呼吸有些重,被沈筠这样事不关己的态度气得。

她转身朝着内室而去,“既谈不到一块去儿,那你走吧。”“林书棠,你别后悔。”

“我有什么可……“她转身,沈筠已经立在了自己面前,高大的身形像一堵墙一般,遮住了九枝灯上明亮的烛火,阴影像是伸出触角一般张牙舞爪得朝自己袭来。

林书棠溺毙在这样具有强烈侵占性的气息里,忽然觉得惶恐,好似自己做了一个很荒诞的决定。

但她不愿意在沈筠面前露怯,用一种极淡然无所谓的声线道,“没什么可后悔的。”

沈筠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的几乎听不见,衔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哀恸,“是,你从来不会后悔。”

夜间,霜寒更重,万籁俱静。

守夜的丫鬟站在廊下,主屋内,只余了一盏微弱的烛火,几乎已经烧至了底。

丫鬟估摸着时辰,招了招手,唤人走进俯耳道,“再去烧一些热水来,待会儿主子要用。”

那小丫头不敢耽误,忙呵着热气朝着水房走去。这一夜,已经不知道抬了几回水进去。

不同于外间冰天雪地的寒气,屋内炭火烧得暖意融融。芙蓉帐内,更是热汗淋漓。云鬓香腮,交颈缠卧。林书棠眼睫上沾着大颗大颗的水珠,泅成一络一络的,她双眼有些涣|散地盯着帐顶。

檀口微张,不断喘着气,偶有几声在床柱剧烈地摇晃下会骤然变了音调。像是小猫的挠叫。

她伸出雪白的长臂搭在沈筠的肩头,努力想要去推操开他,可浑身像是被拧开的帕巾,发软地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轻易便被沈筠单手捉住按在了头顶。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两边砸……胸腔里空荡荡的一片,她感觉自己好像在流失,拼了命地想要去感受到自己还能感受到的东西。就好像她不是虚妄的。

沈筠从她颈侧抬头,漆黑的眼蒙上了一层雾气,他额角的青筋浮起,低匀着气儿去吻她的脸颊。

“别那么紧。"他在她耳畔道。

林书棠仰起了脖子,哭得更欢畅了,“不要了……停下,呃…“林书棠,这是你自己选的。”

他不听,咬着她的耳垂。

林书棠一口咬在他肩颈上,眼泪沿着面颊滑落进颈侧,相贴的肌肤沾染更湿的水意,他钻开她蜷握的指缝,五指交缠了进去,死死钉在了床头。烛油融化,屋内的视线越来越暗,摇晃的床帐将昏暗的光影如山峦起伏一般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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