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089
昨天没有走成,但贺文忠不可能留下来,等查出幕后主使再离开。新的车次在早上七点钟到达车站,也就是说他们最迟六点半就要出门。开车过去还要二十分钟。
闹钟一响,贺文忠立刻就醒了,他打开台灯,关掉闹钟,转身想喊潘秀起床,却看见潘秀眉心紧蹙,一头的冷汗。
贺文忠心一紧,还以为潘秀昨天吓到生病了。去摸额头,不算烫。
他稍稍松了口气,小声喊醒潘秀。
潘秀迷迷糊糊睁眼,看见贺文忠,她还有些懵,嘴里道:“文忠?”她捂着肚子坐起来,看看四周,想起了昨天的事。贺文忠倒了杯温水过来,关切道:“要是不舒服,我们就再过几天再走。”潘秀双手捧着杯子,怔怔地看着贺文忠:“文忠,我做了个噩梦。”在梦里,她也是和贺文忠一起去京市,随性的两个警卫就是昨天的那两个。应该说她梦里的时间就是昨天,但奇怪的是梦里没有向东他们,却有那三个歹徒。
和昨天一样,一个歹徒先冲出来,拖住了两个警卫。后两个歹徒对贺文忠和潘秀动手。
贺文忠既然对付歹徒,又要护着潘秀,难免力有不逮,在一个歹徒提刀向贺文忠刺来时,她用身体挡住了。
这个梦很真实,她现在闭上眼睛似乎都还能感受到血液从她身体流出来,感受到贺文忠捂住她伤口的手在不住地颤抖。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慌乱的贺文忠。
她印象中的贺文忠永远那么沉稳,好像什么都难不到他。梦里的她好伤心,她死了就再也见不到贺文忠了。梦里的她也好高兴,贺文忠没有出事,他好好的。虽然那是梦,但梦醒后,潘秀还是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了贺文忠。她为贺文忠感到后怕,哪怕梦里死亡的人是她自己。贺文忠也将她抱住:“就是一个梦而已,别自己吓自己。”潘秀低声:“要是昨天向东没有来送我们,梦里的事会不会就成真了。”她这么一说,贺文忠也这么想了想,温和的眼神瞬间凛冽如寒冰。但嘴里却道:“向东怎么可能不来送我们。”潘秀却像是钻了牛角尖:“如果我和他关系没有缓和,他就不会来送。”没有缓和,他根本就不知道她要离开平城。“不要多想,"贺文忠安抚道:“不管梦里怎么样,现实是昨天有惊无险。”潘秀嗯了一声,没有放开贺文忠。
两人就那么抱了许久,直到警卫来敲门。再不起来,就来不及了。今天出门太早,而且昨天小鱼儿被吓到了,潘秀就不让红玉带小鱼儿来送他们。
不然冷不说,小鱼儿又要哭一场。
江向东来了,看潘秀脸色不好,他问了两句。潘秀道:“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有钱大山和汤顺的梦在前,现在江向东一听到噩梦两个字就心v惊。之前红玉刚回来,跟江向东聊起她出差最忙的那段时间,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还要做噩梦。
江向东就很紧张地问梦的内容,直到红玉说是一些乱七八糟没有逻辑的噩梦才放下心来。
昨天才遇到了那种事,晚上潘秀就做了噩梦,他不得不多想,追问是什么梦。
但这个噩梦实在是不吉利,潘秀不想说出来让向东跟着一起难受,就糊弄了过去。
今天,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看不见火车后,司机先送江向东回家。
红玉还没去上班,正在和小鱼儿吃早饭。见江向东回来,小鱼儿问:“爸爸,爷爷奶奶走了吗?”
一说,眼睛又湿了。
她转身扑进红玉的怀里,鸣咽道:“妈妈,我舍不得爷爷奶奶走。”红玉安慰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哄住,也到红玉上班的时间。江向东拿起小鱼儿的帽子围巾:“我送你!”红玉拒绝:“不用,冷得很,别冻感冒了。”但江向东坚持,红玉拗不过他,就让他送了。到研究所,他又叮嘱:“下午我来接你。”上半年是江向东的最后一学期了,课很少,也就有时间接送红玉上下班,还有时间照顾小鱼儿。
红玉和江向东想着小鱼儿才和潘秀贺文忠分开,巧姐也没有照顾她了,他们家住不下,怕小鱼儿一下子不习惯,就没急着把她送去幼儿园。潘秀他们是十七早晨出发的,准点的话凌晨就会到,但红玉和江向东还在十八晚上才按照贺文忠提前给他们的号码打电话过去。是潘秀接的,声音带笑,听得出来心情不错。小鱼儿迫不及待:“我要跟奶奶打电话。”江向东把电话给小鱼儿,她立即道:“奶奶,我想你了,好想好想。”潘秀立即:“奶奶也想你。”
祖孙二人讲了一会儿后,红玉也和潘秀聊了几句,最后电话回到江向东手里。
听潘秀说,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一栋小洋楼。说京市还在下雪,洋洋洒洒地,在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都可以堆雪人了。没多久,潘秀给他们寄来了好大一个包裹,有各种吃的一-饼干、糖果、巧克力,看包装就知道不便宜,也有专门给她的咖啡以及冲咖啡的咖啡壶和几个好看的咖啡杯,还有他们一家三口的衣服。这些也就罢了,潘秀到京市后没有工作了,或许是不上班,空闲时间多了,就常出去逛,居然还买了两块古玉,给小鱼儿寄了一块过来,还说给贺磊家的正正也寄了。
红玉看了,玉是真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