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081
经过江向东的解释,小鱼儿明白她的妈妈在工作，没有死。第二天上学，一进教室，她就跑到昨天那个同学面前，郑重其事地道：“我的妈妈没有死,她还活着。”
同学歪了歪头，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那她怎么不接送你上下学？”小鱼儿挺了挺胸膛，十分骄傲地道：“她忙。”“我妈妈超级厉害的哦。”
同学长长地哦了一声。
七月八月的平城每天都很热，直到九月，江向东又开学了，几场大雨落下来，才稍微凉快一点。
彼时， 红玉已经离开整整五个月了。
从她离开起，就没有一点消息，他去研究所问过，能不能跟红玉打电话联系，被拒绝了，说他们也联系不上。
到十月，天气彻底凉快下来。
十一月末，已经冷得能穿棉袄，一次江向东陪吴以彬去买厚衣服，路过卖女装的，看见一件羊绒衫，要六十几块钱，比厚大衣还贵，但江向东还是买了。吴以彬说这个又轻又暖，红玉肯定喜欢。
但这件羊绒衫一直在衣柜里挂着，到八零年的春天，暖和起来，穿不了了也没等到它的主人。
这时，红玉已经离开整整一年了。
江向东跑了无数趟研究所，都没个准确消息，就算是贺文忠去问，也只得了个参加保密项目的结果。
其他的，都无可奉告，也不可能与之联系。又长大一岁的小鱼儿已经不那么相信她爸爸和爷爷奶奶的话了。她知道那是大人们的谎言，她的妈妈就是死了。一想到她没了妈妈，小鱼儿就会掉眼泪。
但她不能让爸爸他们发现，她要做一个坚强的小鱼儿。当小鱼儿又穿上轻薄的短袖短裤时，平城的夏天就又到了。这天，巧姐接了小鱼儿放学回家，奶奶告诉她，一会儿爸爸会接她去看弟弟。
小鱼儿眼睛一亮：“是顺子叔家的弟弟吗？”上次见顺子叔和孟婶婶时，孟婶婶的肚子就好大好大了。大人说那是要生小孩子了。
孟婶婶问她觉得会生弟弟还是妹妹，她认真地想了想，说她想要一个弟弟。孟婶婶问：“你不想要妹妹吗？”
小鱼儿道：“要是妹妹，我就是舍不得揍她了。”夏天热，在幼儿园玩了一天的小鱼儿浑身一股小狗味，潘秀给她洗了个澡，换了身白色的纯棉连衣裙，长至肩膀的头发编了两个小辫，用的是红色的发绳。
“我们小鱼儿真好看，“潘秀道：“跟你妈妈一样好看。”江向东是和贺文忠一起回来的，放暑假了，他又成了贺文忠的司机。饭后，他带着小鱼儿出门了。
骑自行车，江向东在自行车前面的杠杆上加了两根杆子，安了一个坐垫，是小鱼儿的专属座位。
小鱼儿坐上去，对潘秀道：“奶奶再见。”“再见，“潘秀叮嘱江向东：“你晚上吹风扇不要对着小鱼儿吹。”明天是星期天，小鱼儿不用上课，江向东也不用上班，今晚上，父女俩直接回胡同。
江向东道：“她睡小床，吹不着她。”
礼品提前买好了，他们直奔孟家。
刚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婴儿哭泣的声音。江向东敲门：“顺子。”小鱼儿大声喊：“顺子叔，孟婶婶，小鱼儿来看弟弟了。”汤顺急忙来开院门：“哥，小鱼儿。”
孩子已经出生三四天了，但江向东前几天忙得不行，实在是没时间过来。小鱼儿还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她凑近看，惊奇道：“他怎么这么小，像个小猴子！”
孟兰精神不错，坐在床边跟小鱼儿说：“刚出生的都这样，长长就大了。”小鱼儿伸出手指，很轻很轻地戳了下小孩儿的脸蛋儿：“婶婶，他的脸好软哦。”
“你喜欢他吗？”
“喜欢，他这么可爱，以后我就不揍他了吧。”“没事，他要不听话，你尽管揍。”
“真的吗，可是奶奶说揍人不好！”
江向东照顾过生了小女儿的红玉，知道刚生产完的女人需要休息。他一个男人在这儿，既打扰又不方便，是以坐了一会儿就带着小鱼儿走了。回家，刚进胡同口，就听到江涛两个儿子打架的声音，以及林芝愤怒骂他们的声音。
小鱼儿问：“爸爸，顺子叔家的弟弟长大了也会这样吗？”江向东：“应该吧。”
小鱼儿叹气，如此，那她就要揍人了。
到家，先烧水洗澡。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就洗冷水了，但小鱼儿不行。兑好热水，提到厕所，江向东道：“进去洗吧爸爸在外面等你。”小鱼儿自一岁去贺家由巧姐和潘秀照顾，江向东就没在帮小鱼儿洗过澡。偶尔回家来，就是红玉帮她洗。
现在的她四岁多了，上了幼儿园，知道男生女生不一样，就更不会找江向东。
她自己也会洗，就是人小，难免洗不干净，回头让潘秀和巧姐搓一搓就行。小鱼儿自己洗澡时，江向东就在门口跟她说话，问她今天在幼儿园吃了什么饭，上课有没有讲话，下课有没有揍人。问完了，小鱼儿也洗完了，连衣服都是自己穿的。第二天早晨，趁太阳不大，江向东带小鱼儿去买菜。他梳不好小辫，就绑成一束，在头顶盘起来。像个小道姑，但依然很可爱。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