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
又喊小鱼儿:“妹妹。”
小鱼儿甜甜一笑:“姐姐。”
虽然两个小姐妹差了好几岁,但两个都是乖宝宝,小雨也不嫌弃小鱼儿小,很能玩到一起。
太阳不错,让她们在堂屋耍,红玉带着何云来院子坐。她本以为何云是刺绣上遇到什么问题,但何云来时只提了礼品,没有带绣品。
何云也没让红玉猜太久,说了两句后她就道明来意,想租红玉家乡下的房子。
红玉不解:“租房子?”
据她所知,何家挺宽敞的啊,何婶也不可能把女儿赶出来。何云笑着道:“我弟要跟李文月结婚了,我就想着我还是搬出来住比较好。”
虽然笑着,但有难以掩饰的苦涩。
红玉想起去年过年,回生产队时她看见李文月在和一个男人说话,有稻草堆挡着,她没看见人,也许就是何二娃。
“婶子同意了?"她问。
李文月拜托过何婶给她和钱大山牵线,何婶还说李文月还看上过江向东,也找的是何婶。
何婶作为何二娃的亲妈,娶李文月当儿媳妇,心里多多少少会有点介意。何况李文月是要比何二娃大几岁的。
何云无奈:“我弟非要和她结婚,我妈也没办法。”何云的刺绣是红玉教的,算是她徒弟,挣钱后也每年都会给红玉买礼物,虽然红玉一直说不用买。
两人关系不错,红玉就直接问道:“你是自己想搬出来,还是你弟和李文月的意思?”
何婶肯定是不会让何云搬出来。
何云声音艰涩:“他们没直说什么,但红玉,有些时候自己是能感觉到的。”
与其后面闹起来,不如她现在就先搬出来。“而且我弟把我刺绣的事跟她说了,她还想跟我学刺绣,我没答应,我弟对这事挺有意见的。”
“是顾及我吗,"红玉道:“你要想教她教就是了,不要紧。”何云摇头:“她跟我关系处不好,我不想教她。”何云一直是理智的,她没办法不理智,离了婚带着孩子住在娘家,不理智日子要怎么过。
难得说这么句带脾气的话,像个小女孩儿,红玉忍不住笑了。她一笑,何云也笑了:“真的,我总觉得她说话怪怪的,好像在点我,又不说明白。”
“那婶子呢,”红玉问:“婶子没让你教?”再不满意李文月,也是儿子的媳妇,是一家人。何云:“暂时她没开口。”
以后就不一定了。
乡下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给何云,有人住,还不容易坏,但从何云的角度考虑,她不赞同。
“我们两家离这么近,你租我们的房子,跟住在家里,其实差别不大。“红玉沉吟道:“你能刺绣挣钱,不用上工挣公分也能养活自己,不如你直接搬来城里算了。”
屋子里,两个小姐妹不知在高兴什么,哈哈笑起来。红玉回头看她们一眼:“就说小雨要来城里读书,城里的学校好些。”何云:“可我没有工作。”
“不要紧,现在查得不严,就算真查到了,还有江向东呢,出不了事。”红玉道:“树挪死人挪活,你不要怕,先出来,日子过着过着自然就顺了。何云之前从没想过进城,现在让红玉一说,仿佛在她心里点了把火,并迅速烧了起来。
之前,也是红玉告诉她,人只有靠自己才能立起来,事实证明红玉没有说错。
也不回去跟何婶商量了,她当即跟红玉打听起租房的事。红玉平时忙工作,对附近的事了解得不多,她带何云去找介绍孟兰的那个邻居婶子,问她附近有没有空房子。
如果没有,再去街道办问问。
何云一个女人带孩子,离他们近一点,有个照应比较好。邻居婶子不清楚,但她帮忙打听到了。
房间就一间,很小,还有点破,厕所是共用的,厨房是自己搭的小灶台。但胜在便宜,一个月租金只要两块钱。
还砌了墙跟别人隔开了,相当于独门独户,且对面住了个公安,安全无虞。何云当场就决定租下这个房子。
她有感觉,她的人生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