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夏小满,以及她身边那位神情淡漠的粉发少女——是他那早已失踪多年的女儿,芙瑞娅。
“芙瑞娅?!你……你怎么在这里……”安德烈语无伦次,不明白被恶龙掳走的女儿为何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还与辉光圣廷的人在一起。
“父王,别来无恙啊。”芙瑞娅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只是在问候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父王。”
芙瑞娅向前走去,步伐沉稳,“您一向深谙此道,也应当深刻理解奥古斯都陛下留下的箴言,现在签署退位诏书,您至少还能获得一个体面的结局,我向您保证,我不会,也不屑于对您进行任何报复。您馀生大可做一个富足的闲人,安享晚年。”
话音未落,暴怒的安德烈便破口大骂:“荒谬!我是科米尔的王!是顺承天命,人心所向的真王!让我退位做一个富家翁?只要我活着,就绝无可能!”
芙瑞娅轻轻叹了口气:“父王,您这又是何苦呢。”
“既然如此,便只能成全您的忠烈了。”
安德烈尚未反应过来,一柄冰冷的长剑已悄无声息地架在了他的脖颈上,森然的寒意刺得他皮肤生疼,他刚想挣扎,却对上了一双淡漠的金色眼眸。
【漂泊者】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仅仅是被这目光注视,安德烈便感觉身体彻底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唯有眼中的惊恐在疯狂蔓延。
“杀了?”【漂泊者】侧头,冲着芙瑞娅挑了挑眉,语气轻松。
“不,不不不!我同意,我退位!别杀我!千万别杀我!”极致的恐惧瞬间冲垮了安德烈所有的硬气,他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哀嚎,涕泪横流。
“早这么说不就省事多了。”【漂泊者】撇撇嘴,利落地收回长剑,同时解除了对安德烈的控制,将另一份一模一样的退位诏书塞进他颤斗不止的手中。
“提醒您一下,我只准备了两份诏书。这份如果您再撕掉……”【漂泊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威胁,“那我就只能把‘退位诏书’,改成‘国王陛下意外病故’的讣告了。”
安德烈颤斗着接过文书,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我……我是愿意退位的,可我担心大臣们和皇室其他成员想不通,不承认芙瑞娅的地位啊,要不……”
“这个您无需担心。”【漂泊者】打断他,语气揶揄,“您的心腹重臣,以及您那些王子公主,现在都在我手上,我向您保证,他们一定会想通的。”
芙瑞娅静静地看着如丧考妣的安德烈,在极致的恐惧下,他几乎是颤斗着,匍匐在那份决定他命运的文书上签下了名字,盖上了国王玺印。
她走上前,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父王,几年前,我恨你入骨,哪怕就在几分钟前,我还想着要亲手杀了你,为母亲报仇。”
“但看到您方才的丑态,”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滩不堪的水渍和安德烈惨白的脸,“我突然觉得,您似乎也没那么可恨了。或者说,您已经不值得我去恨了。”
说完,芙瑞娅不再看他,一步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王座。
叶知书起身,向她伸出手,目光中带着一丝鼓励,芙瑞娅将自己的手放入叶知书手中,在她的搀扶下,转身,从容不迫地坐了下去。
当她娇柔的身躯完全触及王座的那一刻,整个王座微微震颤,其上镶崁的天命碎片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如同沉眠的巨兽认可了新主,环绕着她,最终缓缓融入她的体内。
伴随着这股力量的融合,芙瑞娅,正式加冕为科米尔王国新任女王。
与此同时,远在南疆的黑爪峰,通过龙骑士契约感受到这一切的尼德霍格,也随之体验到一股玄而又玄的反馈。
尽管科米尔王国的天命碎片非常微小,带来的反哺于他而言仅是聊胜于无,但尼德霍格并未在意,待芙瑞娅稳定国内局势之后,科米尔王国的扩张,也将随之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