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洛小曼拆穿了他。
他的眼睛问题根本不大,有时他觉得自己瞎了,其实并没有,是自己吓自己。
他觉得是瀛国的咒术害了他,他拼命专研阴阳八卦,学看天象,有时蒙对了,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错的。
他起身站在原地,看着洛小曼离去的方向。
“是该好好反省了,神女,谢谢你赐我新生。”
当年,他因为得罪了一个官员,结果报名考试总是上不了榜,做什么事都不成功,而他他心里一直认为,这是别人在暗中害他,他恨,他发誓一定要让这些人得到报应。
也许,他的执念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是的,我没有考虑是自身原因,这是心理执念……自己吓自己”
他喃喃自语: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心里阴暗,而这阴暗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把自己关进去的,枉我参悟了这么多年的玄学佛学,到头来,什么也不是!
玄霄子跪在雪地里,借月光写“自省书”。
“我之痴,始于落第;我之恨,生于臆想;我之阴暗,自画牢笼。”
一笔一画,像剥自己的皮。写罢,他把笔插入雪堆,“笔已停,牢已破。”
他抬手,对着夜空大喊:“我看见了——黑烟里没有蛇,只有我自己的影子!”
喊声被风雪撕碎,却惊起几只夜雀。
那一瞬,他左眼金色日轮瞳,第一次褪去神秘,只剩下普通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