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西方教大兴之机未至,根基尚浅,若是卷入这等圣人浩劫之中,只怕是因小失大,有害无益啊。」
准提闻言,也是冷静了几分,只是眼中的不甘依旧浓烈:「难道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著那阐教独占人皇功德,气运大涨?」
「若是让那轩辕证道,阐教气运必将如日中天,届时东方愈强,我西方愈弱,大兴之日更是遥遥无期!」
接引道人沉默良久,那双看透因果的慧眼之中,无数念头飞速闪过。
忽然,他那愁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神色。
「既然轩辕已为阐教所占,于吾西方教无缘,强求不得。」
「那么————吾等何不换一条路走?」
「换条路?」准提一愣,「师兄之意是?」
接引抬手,指向了南瞻部洲的极西之地,那片煞气冲天的蛮荒山林。
「去九黎部落!寻那兵主蚩尤!」
「什么?!」
准提大惊失色,连连摇头:「师兄,这万万不可!」
「那九黎部落,乃是巫族余孽汇聚之地!与昔日巫族有著斩不断的大因果!」
「且那蚩尤乃是武祖亲自落子扶持之人,又是大巫转世,一身修为已至大罗,战力强横。」
「他背后站著人族武祖,站著地府平心。」
「这等人物,早已有了自己的道,心志坚定如铁。」
「想要做他的帝师,除非圣人亲至,否则似弥勒、药师这等准圣初期的弟子,如何有资格教导于他?他又岂会甘心拜入我西方门下?」
在准提看来,扶持蚩尤,无异于是与虎谋皮,且难度极大,远不如教导一张白纸的轩辕来得容易。
然而,接引却是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师弟,你著相了。」
「谁说要做帝师,就一定要让他拜师?」
「所谓帝师,不过是个名分。吾等所求的,乃是人皇争霸过程中的气运与功德!」
「你看那地皇神农,虽拜入药师门下,但实际上他的一身本事,多半是靠自己悟道与武祖指点。」
「药师与弥勒,更多的是起到了辅佐护持的作用。」
「然即便如此,神农证道之时,药师与弥勒不也分润到了海量的功德,借此一举斩尸,成就准圣了吗?」
接引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准提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
他们要的是实惠,是功德,是气运!
至于蚩尤叫不叫师傅,那并不重要!
只要西方教站在蚩尤这一边,助他争夺天下,若是蚩尤胜了,西方教同样能分润人道大运!
「而且————」接引幽幽道,「那武祖虽然霸道,但他与三清不合,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如今阐教扶持轩辕,武祖扶持蚩尤,双方势同水火。」
「吾等此时若去相助蚩尤,那武祖定然不会拒绝,反而会乐见其成。」
「如此一来,吾西方教虽未得人皇之师的名分,却能在这一众圣人大教的博弈中,左右逢源,占尽上风!」
准提越听眼睛越亮,最后更是拍案叫绝:「妙!大妙!」
「既然阐教断了我西方的路,那我们便去帮那蚩尤!」
「若是蚩尤打败了轩辕,那元始天尊的脸色定然精彩至极!」
心中有了决断,准提不再犹豫。
他当即大袖一挥,一道佛光卷过,将正在八宝功德池中疗伤的弥勒、地藏、
药师等人尽数召来。
准提伸手一指,八宝功德池中,那积攒了无数岁月的功德金水轰然飞起,化作甘霖,洒落在众弟子身上。
「嗡——!!」
在这功德水的滋养下,弥勒那被斩断的金身迅速愈合,药师等人的伤势亦是瞬间痊愈,甚至破而后立,气息更胜往昔。
「多谢师尊!」众弟子拜谢。
准提点了点头,神色肃穆道:「轩辕虽失,然人皇之争尚未结束。」
「那九黎蚩尤,亦有一争之力。」
「尔等即刻前往九黎部落,相助蚩尤,共抗轩辕!」
说罢,准提手掌一翻。
一株散发著七彩豪光的宝树,以及一座十二品金光璀璨的莲台,浮现在他掌心。
「此次去往九黎,凶险更甚。」
「那阐教既有盘古幡,吾西方亦有至宝!」
「弥勒,你持这七宝妙树,此宝乃为师证道之物,无物不刷,专破万法!」
「药师,你持这十二品功德金莲,此宝防御无双,镇压气运,可保尔等周全i
」
「除此之外,吾再赐尔等三颗菩提子,关键时刻,可救命,亦可借此引动圣人一击!」
看著这两件镇教至宝,弥勒与药师激动地双手颤抖。
圣人随身至宝!
有了这两件宝物,即便再次面对广成子手持盘古幡,他们也有了一战之力,绝不会再像上次那般狼狈!
「弟子领命!定不负师尊厚望!」
弥勒与药师接过至宝,如是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