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祖殿前,异象崩塌,胜负已分。
鲲鹏老祖眼见自己引以为傲的三千妖文大日被那看似微弱的人道灯火冲垮。
连带着那河图洛书也被武祖强行摄去。
心中当真是羞愤欲绝,怒火攻心。
他堂堂上古妖师,紫霄宫中客,准圣大能。
今日竟是在这一群被他视作后天蝼蚁的人族面前,折了如此大的面皮。
不仅未能立威,反而成了这武祖扬名的踏脚石。
“竖子欺我太甚!”
鲲鹏心中暗恨,却也知晓大势已去。
这里是南瞻部洲,是人族地盘。
眼见那武祖气势如虹,周围更有无数人族强者虎视眈眈。
哪怕他自负神通广大,也不敢真的在此地与携大胜之势的武祖死磕。
“哼!今日之耻,老祖记下了!”
鲲鹏怨毒地瞪了武祖一眼,周身黑风鼓荡,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其欲施展那独步洪荒的天鹏极速,撕裂虚空,遁回北冥。
“鲲鹏你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就在鲲鹏身形刚动的刹那,一声淡漠威严的声音,如惊雷般在他耳畔炸响。
只见武祖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拔高,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天堑,挡在了鲲鹏的去路之上。
随即,武祖大手一挥。
“人族儿郎,何在?!”
“喝!喝!喝!”
下方南瞻部洲之上,无数人族部落仿佛心有灵犀。
亿万武者齐声怒吼,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轰隆隆—
刹那间,一道道赤红如龙的气血狼烟,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如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这武祖殿前的虚空之中。
这并非法力,而是最为纯粹刚猛的人道气血!
在这股浩瀚气血的加持下,整片虚空变得坚不可摧。
武祖立于这气血浪潮的中心,伸手一招。
一方人道至宝武祖印,轰然悬浮于他头顶。
那杆曾染过无数妖神之血的功德石矛更是凭空出现在武祖手中。
“定!”
武祖印落下,镇锁四方。
鲲鹏老祖虽然遁术无双,号称扶摇直上九万里,乃是洪荒之中速度最快的几位大能之一。
“嗡”
然在这武祖殿前,在这人族气血交汇的内核之地。
他只觉自身气机被死死锁定,周遭空间坚固如神铁,任凭他如何催动法力,竟是也难以一时半刻撕裂虚空遁走。
“你————”
鲲鹏脸色大变,又惊又怒地看着武祖。
武祖手持石矛,神色从容,直视鲲鹏,冷声道:“鲲鹏,你以妖文大阵,伤吾族人神魂。”
“如今更是输了论道,失了至宝。”
“便想要这般一走了之吗?”
鲲鹏闻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今日若不付出些代价,恐怕是难以善了了。
但他毕竟是上古大能,自有其傲骨,当即色厉内荏地喝道:“武祖!你待如何?!”
“老祖我乃是奉女娲娘娘之命前来送宝,你若敢伤我,便是与圣人结下因果!”
武祖闻言,却是嗤笑一声:“娘娘让你送宝,可曾让你以妖文伤我族人?可曾让你在此耀武扬威?”
“鲲鹏,你送河图洛书来我人族,此乃顺应天数之举,亦算有功于人皇。
看在这一点上,吾人族自然不可能杀了你。”
“然————”武祖话锋一转,眼中寒芒一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既伤了我族人,便需留下赔礼!”
鲲鹏心中一紧,沉声问道:“你想要什么?”
武祖并未直接索要法宝,而是缓缓开口道:“你那三千妖文,颇有几分玄妙。”
“你便将那三千妖文的形意真解留下,作为伤吾族人的赔礼,此事便可作罢。”
“什么?!”
鲲鹏闻言,顿时明白了武祖的真正意图。
“你好大的胃口!竟是想要我妖族的文本根本!”
方才论道,武祖所演化的那亿万灯火般的人文,虽然意境深远,立意高绝。
但他却能看出,那文本本身极其粗糙简陋,尚处于萌芽阶段。
而他的妖文,乃是经过无数元会打磨,融合了天地法则的成熟文本。
武祖这是想要借他山之石以攻玉,以妖文之法,补全人文之缺!
“好算计,当真是好算计!”
鲲鹏心中暗骂。
这妖文乃是他立身之本之一,蕴含着他对大道的诸多感悟,岂能轻易示人?
但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权衡利弊,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如今自己身陷人族腹地,被气血大阵锁定,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再者,妖族天庭已陨,妖族四散,这妖文除了在北俱芦洲有些用处之外,在洪荒大势面前已无太大作用。
而且,妖文真解虽然珍贵,但终究只是一门知识传承,并非唯一的孤品法宝,给他一份对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相比于自己的性命,相比于被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