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晦暗,一声急似一声的烟火升空炸开,空气里面有狮吼虎啸声响动,然这些求救的白莲教、铁掌帮弟子却是不知杨康、欧阳克这边的局势已经急转直下。
“无相兄!”杨康呼呼向一灯大师拍出两掌,浑厚的掌力避开对方,他脚踩“凌波微波”忽左忽右移掠向李无相。
周岩身形闪掠瞬间,白眉僧双掌已接上了天龙退跃出去的空隙,掌势挟着沉猛的劲风,即带起隐隐的雷鸣之声,力道雄浑的掌式更含蕴着莫测的变化。
“这是《天山六阳掌》功法?”周岩如此想来,施展古墓轻功,步态明快似飘风,纵掠进退迅捷无比,“美女拳法”一招一式使将开来,寻隙钻缝,拳影如山。
周岩在终南山和李莫愁拜堂之前,闭关修行,功法融合,顿悟阴阳造化之妙,武道再攀一境,如今哪怕以寻常拳脚对垒白眉僧,亦可让对方不敢小觑。
“前辈在白水寺曾出手救人,心存仁善,又三番两次阻挠在下,纵容杨康等人离去,料来定和对方有渊源,不过杨康为非作歹,李无相助纣为虐,莫非前辈如今是非不分?”
白眉僧提气沉息,双脚屈步一跨,身形放大在周岩数尺之外,掌势在身形闪掠中上下翻飞,有如一浪高过一浪的潮汐,绵密而浩荡地罩向周岩。
两人在尤如电光石火般的接触中,身形倏进忽退,来去纵横,烟雾中好似翻腾着两条交织穿走的飞龙。
“施主即知我和他们有渊源,何须如此多问。”
“莫非前辈要护短到底。”
“天大地大,人情最大。”
“前辈此言违心,真要如此,你我在岳州岳阳楼初次交手,前辈便该对在下痛下杀手才对。”
“如今承你心愿。”白眉僧功法忽变,双手一出,非圈即拿,往往在一招之中瞬间会生出十多个后续变化,而那些招式奇妙而险异,令人目眩神迷。
周岩以岳氏散手、龙爪手沉稳应对,二人交手,全是稍沾即走,掌、腿、指出手如飞,眨眼的工夫,又似翩若惊鸿般,互攻互拒数十招。
“既然如此,在下出手不留馀力。”
“老僧在白水寺救的是命,而不是什么人,施主友人救,火工头陀也会救。”
“了然。”
白眉僧身形忽地贴身靠近,右手瞬间抖出五六个变化,招招如梅枝缠绕,扣拿周岩双手。
周岩踏踏不断后退,以屈臂斜劈肘拦挡,白眉僧双臂如老藤缠枝,一寸一寸蔓延,双方每接触一下,白眉僧掌指便会挪移寸长,手指逐渐落向周岩臂肘“曲池穴”。
“前辈,回头是岸。”
“阿弥陀佛,施主所作所为,本质和杨康并无区别。”
“此言差矣,我所行事,堂堂正正,无愧于血性良知。”
“也不过是成王败寇,脱离不得一将功成万骨枯这话。”
“前辈如此说来,言尽于此。”猛地周岩脊背一抖,力从脚起,丹田抖动,脊背发劲,太极整劲轰然爆发刹那,沉肩侧身,右臂横扫。
“啪!”白眉僧右手扣住周岩手臂,分筋错骨刹那,周岩一记“搬拦捶”便在空气中炸开一声脆响震开老僧五指,落向白眉僧。
电光火石间,老僧变招,双手柔若无骨交错横在胸前,只听轰一声,身着白色僧袍的和尚便双脚划地疾退了出去,脚尖在青石地面拉出两道醒目痕迹。
周岩呼呼两下,向着白眉僧拍出两掌,视线看了眼已经抱起李无相窜出的杨康,迅速收回目光,跃向欧阳克。
“周岩哥哥,好事成双。”黄蓉身形倏退,横在周岩面前,看似阻挡了周岩,实则送剑,聪慧的蓉儿才不说周岩哥哥拿剑这话。
“铿!”周岩身形自黄蓉头顶跃过一瞬间,拔剑出鞘,人在空中,手腕一抖,“君子剑”流闪出一道道交织寒芒罩落向欧阳克。
李莫愁心有灵犀,“淑女剑”的剑锋在她手中吞吐着电火也似的掣闪冷芒,刹那间形成一道剑弧。
欧阳克周身的整片空间都似变成了一个上下交合的弧圈。
“叔叔救我。”
“杨弟救命。”
欧阳克汗毛倒竖,身形如在死亡的明暗线条间闪掠腾跃,左手打出飞针,右手窄剑挥舞的密不透风。
“周岩,你胆敢伤我克儿分毫,老夫定将……”
炒豆子般的金铁交击声刹那间就掩盖住了欧阳锋破钹刮擦般似的声音,一蓬蓬血点飞扬洒抛在黑色剑光中,三道人影倏忽分开。
李莫愁艳若桃李那般的面颊上绽开一道细密血线,这是被飞针所伤,欧阳克的左肩、右肋等部位不断有殷红鲜血渗溢而出,俊朗的脸上更是翻卷出一条半尺的伤口,血口颤蠕裂扯着,隐露出经络的细小叉管。
周岩落地瞬间,一剑挺刺,剑光如流波骤散,漫卷淹覆向欧阳克。
“我的脸!”欧阳克凄厉惨嚎一声,陡然间凶悍的气焰飙升,竟悍不畏死冲向周岩。
周岩呵呵一声,竟要脸不要命。
欧阳锋的咆哮声便也炸雷般再度传来,“……挫骨扬灰,周岩小儿伤我克儿分毫,老夫定挫骨扬灰,杀桃花岛个鸡犬不留。”
顺着声音来源,但见欧阳克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