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过绸密的树林与起伏山岭,蜿蜒崎岖的溪流,周岩等人在熟悉地形的烟波钓叟带领下出现在洞庭湖边的一处山坳。
视野的远程是一簇簇的火把,或聚集或分散,疯狂地向着四周蔓延,这是一品堂、白莲教、铁掌帮弟子在搜寻拿人。
救人、撤退,这都是事先推演过很多次的方案,周岩不担心鲁有脚等人。
“都歇一会,杨康等人追不上的。”烟波钓叟道。
众人坐在绿茵茵草地,黄蓉后知后觉,细思恐极,“火工头陀端是狠毒,竟在塔楼设置了装有火药的木桶。”
洪七公抱着酒葫芦狂饮几口,右手一抹嘴角酒渍,目光看向周岩,“小子,可看出黑衣刀客来路?”
“不确定!”
“周岩哥哥快说说。”黄蓉兴奋道。
周岩以枪对刀,再以拳脚过招,交手期间还使将“降龙十八掌”逼迫对方比拼内力,目的就是从招式、内力判断对方身份。
“招式杂博,比较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先后使过《五虎断门刀》、《六合刀》、《太祖长拳》、《梅花刀》、《长江三叠浪》、《九宫龙游步》等二十多套功法,且每一套功法境界都登峰造极,刀法、拳法对垒时,纯粹以外功发力。”
“对方是在故意隐藏内力?”张三枪道。
“但比拼掌力时,还是看出了些端倪。”
“怎说?”洪七公急问。
“是少林一脉。”
“这也正常,黑衣刀客既然和火工头陀沆瀣一气,会少林功法不稀奇。”烟波钓叟道。
黄蓉眼睛倏地明亮起来,“蓉儿想到一个人。”
“就知你精明。”洪七公笑。
“谁?急死老儿了?”烟波钓叟吹胡子瞪眼。
“天龙,少林寺方丈。”黄蓉道。
洞庭湖边上的空气都似随着黄蓉这话而凝固了下来。
“天哪,这怎可能?”李莫愁道:“周大哥营救过天龙方丈,方丈亦从丁晓生手中援救过周大哥。”
李莫愁说的是丁晓生入少林寺抓觉远,周岩恰在,和对方交手,两败俱伤,周岩被砸入空中,天龙及时赶来接住的那一次。李莫愁当时在场。
黄蓉反推,思维彻底延展开来,“也或许当时天龙方丈想要杀周岩哥哥,但因莫愁姐姐紧随赶来,这才将杀人变成救人。”
李莫愁蹙眉,她内心被巨大的信息量震撼着。
“可身形不符。”刘轻舟开口。
“少林寺缩骨功能局部改变身高,微末之差就可以。”黄蓉和周岩曾多次下榻在少林寺,对于寺中诸多武学并不陌生。
“天龙方丈曾担任达摩堂首座多年,而达摩堂专研少林、天下武学,所以精通各门各派功法,他有这个条件。”黄蓉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周岩哥哥说了,对方虽极力隐藏,但内功是少林一脉,初始交手用的是外功,天龙根骨出众,龙筋虎骨麒麟劲,是万里无一的练武奇才,天生神力,外功臻至化劲。最为关键的是火工头陀《金刚不坏体》神功自哪儿来?只需到少林寺找天鸣老方丈、苦慧禅师问问天象可接触过这门神功,不难验证。”
“如果天龙方丈是火工头陀那边的人,他这样做目的又何为,都已经是少林寺方丈?”裘千尺迷惑不解。
“觉远、无色,他们先是要找《愣伽经》,其次又要替天心禅师报仇。而周岩哥哥又帮着觉远等人,天龙担心周岩哥哥迟早有一日会顺藤摸瓜,从火工头陀那边知晓他身份。周岩哥哥有个意外,火工头陀等人算计觉远、无色,还不是轻而易举事情。天龙便可以稳稳当少林寺方丈。所以在信阳郊外伏击周岩哥哥不成,用‘悲酥清风’算计七公,将七公带到岳州交给火工头陀,又设了这绝户计。”黄蓉继续推敲,忽地一拍大腿,“当日在襄阳郊外白水寺,周岩哥哥、莫愁姐姐、觉远追火工头陀,他将《愣伽经》扔向溪谷,天龙得经卷,火工头陀本意或许是平息此事,可没料到觉远、无色还要找他替天心禅师报仇,天龙又不能制止这事,只能暗中想方设法祸害周岩哥哥、觉远、无色。”
黄蓉如此分析,李莫愁、刘轻舟越来越觉可信。
“徜若真的天龙,那么他?”黄蓉忽道。
周岩开口:“如果真是天龙,他还藏匿了实力,《金刚不坏体》、《易筋经》都有修行,甚至九阳神功都已经圆满。”
李莫愁、裘千尺打了个冷颤。
洪七公苦笑,“老叫花子这次真心希望蓉儿猜测是错误的。”
周岩道:“到少林寺便知。”
“恩。”洪七公唏嘘,“真要是天龙,老叫花子服气火工头陀。”
“蓉儿也是。”黄蓉点头。
张三枪道:“虽是对手,但这份心智、手段,我也服气。”
“可还是被周岩哥哥试探出来了蛛丝马迹线索。”
周岩哈哈一笑,“钓叟兄,垂钓几尾鱼,我去打酒,酒足饭饱回开封,还有两件要事等侯着呢。”
“好嘞!”
烟波钓叟垂钓,周岩对裘千尺道:“营救裘千丈,须得缓一缓。”
“恩,没问题,让大哥好生反省。”裘千尺说道,“既然知道大哥落脚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