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仿若将整片的天地关到了一个笼子当中。
霍都也觉得自己如置身在了囚笼。
逃,没机会。
虚与委蛇?不一定有机会。
霍都对于杨康,如今也算是知根知底,联想到对方从金国太子到白莲教教主,占据荆州、岳州。在嵩山伏击窝阔台、拖雷的这些手段,发自肺腑的对杨康带有惧意。
杨康感受着气海似用之不竭的浩瀚磅礴内力,壑然就有时来天地皆同力的快意奋发。
西夏被成吉思汗灭都,可自己得到了李无相、一品堂好手在内千馀人投靠。
蒙古大军南下,只要横渡长江,首当其冲遭受打击的就是岳州,结果郭靖、周岩反戈。
杀窝阔台、拖雷未遂,却以《北冥神功》吸取了丁晓生内力。普天之下,谁还能在武道和自己一较高下。
周岩、东邪、西毒、南帝
杨康微微一笑,或许东邪、北丐联手才有机会,可有这种可能不?
杨康心情大好,意识回笼,和颜悦色说道:“多谢欧阳兄、无相兄、娘子鼎力相助。”
“杨弟客气。”
“太子无需如此。”
珠玉公主握了下杨康的手,杨康稍微用力地反握,随后松手。
“丁晓生如何处置?”欧阳克问。
被杨康吸干净内力的丁晓生早就昏厥过去,任风吹雨淋,形同死狗。
“带回去,或许大师和欧阳前辈还有不少话要问他。”李无相挥了挥手,有两名一品堂好手自林间掠来,带着丁晓生消失在雨雾。
“小王子。”杨康笑看霍都。
霍都艰难地吞口气,喉结滚动:“见过太子。”
“一起聊聊!”
“好!“
杨康召唤过来一名白莲教弟子,拿斗笠递给霍都,两人并肩而行,他道:“我约莫能猜测出你的想法,营救窝阔台,重新取得蒙古太子,甚至是大汗信任、喜欢。”
“确实如此。”
“其实你有点天真。”杨康笑道:“信任一旦打破,很难重建。”
“太子说的对。”
“我给你个建议。”
“洗耳恭听。”
“窝阔台在周岩手中,华筝、郭靖之间有婚约,拖雷还是郭靖兄弟,哲别又是他师父。”因为潇湘子早先传送的情报,杨康很清楚这些人情关系,他娓娓道来:“所以郭靖不会杀窝阔台,最大可能以此要挟,让成吉思汗退兵。大汗定会亲征,察合台、术赤则极有可能陷入到太子之争。对也不对?”
“太子眼光如炬。确实有可能。”
杨康忽问:“我杀窝阔台,让大汗和郭靖、周岩打个死去活来,再支持你取代大汗,统御蒙古如何?”
“啊!”霍都心神一震。
“不考虑?”
“周岩、郭靖能抵得住大汗?”
“你太轻看周岩。”杨康感慨:“他四五年前便在筹备此事,在伏牛山屯有兵马,还是镖人的时候,就曾有五百人的一支铁鹞子无声无息消失在周岩手中,如今周岩有郭靖的兵马、红娘子所部,摩尼教、丐帮相助,你说呢?”
霍都顿然觉得自己一番雄心壮志和周岩、杨康所作所为比较起来,幼稚的可笑。蒙古小王子也非性格优柔寡断之人,当即道:“多谢太子,徜若得愿,定马首是瞻。”
“你我一见如故,这话见外,兄弟相处。”
“多谢太子赏识。”
“铮!”
“啊!”
林间忽有交手声响起转瞬又平静下来,杨康循声看去,庄世遗带着一名身形玲胧的式搜寻。
结果半日后便有了眉目。
李莫愁听闻长老说在树下搜寻到鸡骨头,鼻子一酸,七公定是出事了。
“走,过去看看。”
“恩!”
周岩向前走去,黄蓉、李莫愁紧随。
院内长满了葱绿荒草,人走过去,蚱蜢跳来跳去,首先进入周岩、黄蓉、李莫愁眼帘的是破碎的窗户,还有墙面上长刀刺出来的醒目孔洞。
周岩从房门入屋。
简陋的农舍没有多馀陈设,厅堂内只有破旧的木柜、方桌、长凳,干硬的泥地上落有褐色的几滴血迹,一道光从厅堂一面墙壁的破口处落进来,粉尘在空气中打着旋儿。
“周岩哥哥,除了窗户破碎,没有打斗痕迹。”
周岩走到墙面的破口,向外看去,视线内是参差不齐的野草野花,依旧不见高手过招留下的痕迹。
他转过头来,对黄蓉说道:“墙面孔洞是刀客所留,庭院不见打斗痕迹,厅堂这边开了破口,说明对手一击即退,七公破窗进入追击。”
“以七公的身手,无论如何也该在屋内或者屋外有打斗才对,而不是放任对方从容脱身。”
“说明对方心思缜密,预防了跟踪,以退为诱,吸引七公入内,算计了七公。”
“可什么样的手段能瞬时让七公失去还手之力。”李莫愁迷惑问。
“‘悲酥清风’就可以。”
黄蓉、李莫愁恍然大悟,两人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