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回厂里?】温时安有些惊讶地问。
沈池渊摇头,“不去了,我把工作的资料带回来了。”
知道温时安还在担忧什么,沈池渊拿过笔,写道:【厂里没事,我也没事,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待。】
撇撇嘴,温时安嗔羞般地瞪了沈池渊一眼。
“你写作业吧,不会的问我。”沈池渊接着出声。
“嗯。”温时安点头,嘴角还带着点儿弧度。
【那陈婷婷呢?】默了一会,温时安又问。
让人在那儿干坐着?对方又要在这儿待多久?
沈池渊抬眸瞥向陈婷婷,只见对方安安静静地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她需要自己安静地想一想。”沈池渊应道。
哦。
觉得有道理,温时安也不再问了,她提起笔,继续做那张没做完的卷子。
地方小,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事就传得特别快。
沈池渊刚坐下没多久,家里的大门又被打开了,这回是沈奶奶。
“池渊在家啊。”见到沈池渊,沈奶奶一愣,随即又关上门,快步走近过去。
“听说厂里死人了,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人了?”沈奶奶有些焦急地问着。
“没事没事,不是在厂里死的,只是死的刚好是厂里的员工。”沈池渊出声解释着。
他又拍了拍奶奶的后背,“没事,奶奶不用担心,能处理好的。”
沈池渊把刚才跟温时安解释安抚的话又同沈奶奶说了一遍。
“造孽啊。”沈奶奶拍了拍大腿,看向陈婷婷时,脸上都带上了不忍的神色。
“饿不饿呀?早餐吃了没有?”沈奶奶凑近过去,轻声问着陈婷婷。
握紧了笔杆,温时安想同沈奶奶些什么,但最后又什么都没有说。
沈奶奶是不知道陈婷婷那些事情的,她只知道,陈婷婷最初那么活泼可爱的一个女孩子,此时哭得满脸红彤彤,惹人怜惜得紧。
“没事,让奶奶陪她吧。”看出了温时安在犹豫担心什么,沈池渊在其耳边轻轻说着。
温时安收回了视线,又觉得她过于担心了,此刻陈婷婷,估计也很伤心,应该没什么心情做其它事情。
就这样。
温时安学习,沈池渊在一旁办公,沈奶奶觉得陈婷婷经历这种事情很可怜,在一旁陪着人说说话,开导人。
这种祥和的气氛一直维持到下午。
直到突然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沈奶奶午休去了,陈婷婷趴在凳子上睡着了,剩下沈池渊跟温时安,还各忙着自己的事务。
“我去开门。”沈池渊起身,走到门口,扭开门把手。
“厂长,厂、厂里头,打、打起来了,拉不开。”年轻人气喘吁吁地说着话。
沈池渊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当机立断:“我跟你过去。”
随后扭过头,他又朝温时安开口:“我去一趟厂里,在家里等我。”
温时安点点头。
来敲门的年轻人,她有印象,是之前陈婷婷招惹的那些人去厂里闹事时,那个年轻人就站在沈池渊旁边,对于辱骂沈池渊的话语,对方常常替沈池渊抱不平。
看着沈池渊消失的背影,温时安轻叹了口气,想着这些事情,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觉得,沈池渊当厂长,不像是来接任好工作,反倒像是来接手烂摊子的。
就在温时安发呆之际,陈婷婷突然抬起了头,眼底一片清明。
“我也要去厂里。”陈婷婷出声。
温时安摇头,【不行,好好待在这儿,别让人担心。】
可陈婷婷只是瞥了一眼温时安写的字,毫不犹豫就转身,打开门,跑了出去。
速度快到温时安压根做不出反应。
真是的,陈婷婷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跑工厂里去能做什么?她父亲还在警察那儿,打架的又不是她父亲。
嘴里气得牙痒痒,思索片刻,温时安给沈奶奶留了字条。
“在家看门,保护好奶奶。”拍了拍大黄的头,温时安内心默默说着。
随即她也出门赶往厂里边。
刚到厂里边,温时安一眼就看到了沈池渊那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十分好辨认。
她也看到了陈婷婷的身影,对方就躲在沈池渊的身后,瑟瑟缩缩的,像是在害怕。
温时安没有出声,她不想打扰了人,正想找个安全的角落探探情况。
可沈池渊眼睛像是对她有什么特殊感应似的,视线一秒扫了过来。
眼神交缠,温时安有些心虚地朝人笑了笑,随即找了个位置站好看着。
打架的人,应该是被沈池渊分开了。
温时安只认得场上的黄忠平,此人上次被许佳青打得鼻青脸肿,还没好全,今天脸上又添了新伤,整张脸,看不出一块儿好皮肤来。
显然刚才打架的主角之一就是黄忠平,温时安立马就想到了许佳青,再一看黄忠平对面的那一伙人,男女老少皆有,大都哭得眼角泛红。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