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庚殿外,虚空已碎成混沌。
万妖元皇的烛龙法相显化于后,双眸一睁一闭间,昼夜交替,时序紊乱。使得太庚殿前的禁制光幕如朽木般层层崩解,碎片四溅。
十尊神王紧随其后,力神的拳罡宛如天维崩裂,暗黄光华承载着星陨地陷的无尽神力;火神的焚神枪化作赤金流光,枪锋所至,法则为之沸腾、虚空如蜡熔解;雷神的都天雷印轰落紫电狂澜,那不是凡雷,而是天地初开时第一缕劫数之雷的馀韵。
阴神,战神,穷奇、祷杌、天吴、九婴、相繇七位神王同时出手,太阴之力,战争杀伐,凶煞之气、混乱之力、音杀之刃、九阴雾海、九灾洪流一一十股御道伟力与万妖元皇的造化之力交织融合,化作一片毁灭之海,朝着太庚殿残存的禁制悍然碾压。
连绵不绝的爆震炸开,太庚殿外围的禁制光幕层层崩碎,秩序碎片如雪花般飘散,又在后续的冲击中被碾成虚无。
殿门之上那道暗金封印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从门楣一直延伸到门框边缘。
白帝立于殿中法坛之上,面色冷峻如霜。
池右手提剑,一股无形无质的剑意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将那些穿透禁制涌入殿内的馀波层层斩碎、湮灭、归无。
帝鲲则立于池身侧,双掌虚按,吞噬之力化作一片漆黑的旋涡,悬于殿门内侧,将那些轰入殿内的神力馀波层层吞纳、消解。
沉天也出手襄助,身后那对阴阳双翼微微收拢,左翼赤金神辉与右翼银白月华交织缠绕,复盖整座殿堂他却只动用了五成力量,更多心力用于恢复气血元力。
他的混元珠疯狂旋转,将王庭官脉提供的磅礴血气,乃至皇脉帝气精炼提纯,如涓涓细流般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他眉心深处数道赤红劫雷悄然滋生,无声无息地游走于经脉之中,将那万妖元皇与诸神王打入他体内的残留异种神意轰散,击溃,冲垮,磨灭!
帝鲲冷冷看着沉天,眉头拧成了“川i’字,神念沉冷:“神劫主!你若能退出太庚殿,我与白帝殿下自当全力助你拖住帝烛与诸神王,届时你取日冕神轮,至少有七成把握。”
沉天闻言失笑,摇了摇头,他同样以神念回应,却略含讥诮:“帝鲲殿下将我当作三岁孩童?无凭无据,空口一言便让我退走?除非二位愿以元魔界立下心誓,否则沉某岂敢轻信?”
他话音未落,殿中气氛就骤然一凝。
白帝的眸光凝冷如冰。
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意自池眉心勃发,如无形的锋芒直贯沉天眉心。
沉天只觉一股彻骨的寒意自眉心灌入,直冲识海深处。
那剑意冰冷刺骨,锋锐无匹,似要将他的神魂与躯壳斩成童粉,万劫不复!
他元神为之颤栗,仿佛有千万柄无形利刃抵在神魂每一寸之上。
沉天面色微白,身形却岿然不动
他看着白帝,不惊反笑,神意冰冷如霜:“既如此,那么你我同归于尽便是。”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沉天身后那对阴阳双翼猛然展开。
左翼太阳之翼进发出刺目欲盲的赤金神辉,右翼太阴之翼涌出清冷如霜的银白月华。两股力量在他身周交织缠绕,化作一幅巨大的太极图景,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图景缓缓旋转,阴阳互济,生死轮转,将白帝斩入的剑道意志层层化解、消弭。
与此同时,十数道细如发丝的赤红劫雷自他袖中劈出,无声无息地没入脚下的殿砖。
劫雷顺着殿内残存的阵纹脉络蔓延,精准地切入太庚殿法禁的内核节点,全力干扰。
殿门外那层本就布满裂纹的暗金光幕瞬时发出“哢嚓’的脆响。
裂纹从门楣向两侧疯狂蔓延,瞬息间贯穿整道封印。
封印表面,无数细密的秩序符文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有的已成片成片地熄灭。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座太庚殿,殿门开始剧烈摇晃,门框上的符文成片湮灭,门轴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嘎声。
帝鲲心神一凛,当即劝和:“二位何必如此意气相争?这殿门法禁若彻底破碎,对双方皆无益处。白帝殿下”
池转向白帝,神色恳切,“如今形势,破解太初镇界图才是你我最紧要之务。助沉天夺得日冕神轮,于我三人实为共赢之局,他取了神轮,帝烛的注意力自然为其所牵,你我反倒可以从容破解此图,殿下不妨三白帝眉头紧皱,陷入沉吟。
池看出帝鲲正在蓄势一一帝鲲看似以神念劝和,那双藏于袖中的手却在暗暗凝聚吞噬之力,只等蓄至极限,发动其至高神通“吞天噬地’。
白帝心领神会,若要对沉天动手,不出手则已,出手则必是一击必杀。
只要斩杀沉天,以太庚殿残存的禁制,加之池在这殿中取回的前世底蕴,足以支撑三刻到半个时辰。这段时间内,池二人有极大希望磨灭圣玄机的真灵,彻底炼化太初镇界图。
池暂时收敛杀心,将那股凌厉到极致的杀意撤回。
可池的右手,仍紧握着剑柄,白帝面色依旧冷峻,神意语气却放缓了几分:“罢了,我可以助你夺取日冕神轮,但你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