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矣。”
沉天负手立于厅门之前,一声哂笑:“清璃,你想错了,接下来不是我等该考虑如何应对朝廷,而是天德帝该如何稳住我,至于伯父,他自有应对之法,无需我们操心。”
此时沉天又想起一事:“对了,无病没回来么?”
墨清璃正看着沉天,心生疑惑,沉天欲用何法,应对天德与万妖神庭的联手?
她闻言摇了摇头:“方才孙将军没有回来,他传了信回来,说是臻州生变,臻州的一品门阀厉氏愿举州而降,孙将军说军情紧急,臻州若下,后面的房州、挝州也可传檄而定。他欲先为你拿下这三州之地,再回来拜见祖父,一叙祖孙血脉之情。”
“臻州厉氏?”沉天闻言一声轻笑,“倒是识时务!厉氏乃臻州第一世家,族中子弟遍布州郡,门生故吏满天下。若他们愿降,臻州唾手可得,房州、挝州亦可不战而下。”
他稍作凝思,语声转沉:“传令,动员望云府所有团练乡勇,整军待命,再令秦破虏统本部兵马回师,领十二个万户的新军,在宣州与龙州交界处布防,防备宣州方向!”
他原本是属意孙无病来防备大虞,现在只能依靠另一位岳父了。
此时沉天又握住墨清璃的手,“清璃,我稍后得去神狱一趟。尽一切可能,将那些先天神族与妖神的注意力引向神狱六层。”
沉天心知九婴与相繇不过是暂退而已,那两尊神王不会就此罢休。
他用脚后跟都能猜到,这二位此刻定在全力整饬阵图,筹谋一套能锁死虚空、压制极速的困杀之阵,以应对不周的咫尺天涯、章玄龙的斗转星移与戚素问的雷动九天。
池们还会设法隔绝业力孽毒的侵蚀,以免再象先前那般,被苍生怨念反噬得束手束脚。
此番二神王不动则已,一动必是群山压顶、雷霆万钧之势,务求一举将他镇杀,永绝后患。而他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将万妖神庭的注意力引向别处一一引向神狱六层。
那才是他真正占尽优势的战场。
在那里,他有半座元魔界为后盾,有业力血海为屏障,有数十枚元魔碑碎片加身,便是再来一位神王,他也有一战之力。
墨清璃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夫君放心,府中之事,我会与几位姐妹一起操持,定不让你分心。”
便在此时,一道沉浑的声音自厅外传来。
“殿下。”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季天工正大步流星地跨过厅门。
他行至沉天身前,拱手一礼:“殿下,方才在地下殿堂,我感应到南面方向有极其强烈的灵脉波动,还有太阳阳火之气冲天而起。如果我没猜错,应是墨剑尘老兄在为您打造兵器?”
沉天闻言眉梢一扬,微微一笑:“季先生洞察入微,沉某佩服!不错,我妻子的祖父确在帮我打造战戟。”
他的大日神戟早已不堪用了。
那六柄战戟原本只是二品符宝,虽经他数次重炼,材质勉强达到超一品之坚,后来又掺入少许太玄液金,使其材质坚韧,勉强能与半神器比肩一一可这样的兵刃,如何能应对御道乃至造化层次的对手?便是换成一品,甚至超品符宝,在神王级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稍厚些许的纸片,一触即碎。既如此,不如一步到位。
直接炼造中品神器,也能与那些御道,造化正面抗衡!
可这谈何容易?墨剑尘的武道虽已触及超品真神,却终究未能窥见通玄之妙,连神器的锻造门径都摸不到,又如何能炼出中品神器?
且不止是战戟,墨剑尘还得帮他炼造大日天瞳的第七、第八、第九法器部件一一现在愁得头发都白了。季天工当即抱拳:“殿下,若信得过我天器堂,季某愿与墨老先生联手,为殿下锻造这三对战戟与法器部件,我天器堂传承数万年,有锻造神器的秘法。库中也尚存一些珍稀材料,或可助殿下一臂之力,至少这神兵的材质,能达到上品神兵,乃至接近御道层次!”
沉天闻神色一振,连忙拱手还礼:“季先生愿意相助,沉天求之不得!先生高义,沉某铭感于心。”他就要坚固的,不能老拿肉体硬扛吧?肉体损毁,实在太消耗元气了。
他语声转为恳切:“此外还有一事相求,不瞒先生,接下来我麾下至少要扩军一百五十万,需要大量兵甲。可从大楚缴获的那些甲胄兵器,大多都已朽坏,不堪使用。若天器堂能助我解决兵甲之需,钱财与材料皆不是问题,先生只管开口。”
季天工微微颔首,神色郑重:“殿下放心,此事包在我天器堂身上,兵甲之事,季某回去便安排人手,全力赶造,至于材料与工费,待我回山后与几位长老商议,再报与殿下知晓。”
沉天正要说话,厅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常思谷一袭青袍,须发飘拂,大步踏入厅中。
他身后,梁寂、邹观海、宗璃三人与诸战王也尾随而至。
常思谷行至沉天身前,拱手一礼:“侯爷,老夫方才见后山药园灵机充沛、药气氤氲,竟丝毫不受外界时序紊乱、天地异变的影响。老夫斗胆一问,不知侯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