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相繇与九婴一左一右,化作两道漆黑流光,绕过沉天煌煌如日的身躯,朝北方天际疾掠而去时,沉天的眸光一凝!
他眉心深处混元珠疯狂旋转,十轮神阳在他身后同时迸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灿金光。
下一瞬,他的身形直接化身大日,悬于中天,光焰万丈,将方圆数千里的夜空映照得一片金红。至高神通,大日巡天!
那轮煌煌大日,随后又膨胀暴涨至万丈、三万丈、五万丈。
光焰由金转白,由白转至近乎透明的炽烈,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蕴含着焚尽苍穹、光照万古的神威。
大日周围百里,虚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一那是空间承受不起那光与热,自行塌陷、熔化、蒸发更远处空间的延展性也被扭曲到极致,时序被扭曲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沉天眉心那枚十日天瞳骤然圆睁。
十轮神阳在瞳孔深处疯狂旋转,迸发出比之前更加璀灿的光芒一一法器神通,重阳天瞳!
一轮更加庞大的大日虚影,自他身后轰然显化。那虚影直径足有万丈,通体赤金,与沉天化身的大日交相辉映,如双日凌空,并肩悬于天际!
双日重叠的瞬间,那股笼罩天地的纯阳威压骤然暴涨一一光热之盛,竟让两尊神王的遁光都为之一滞。沉天以手为戟,以血肉为刃,指缘如戟锋,双臂如戟杆,金色光焰在他指尖凝聚,化作凝练到极致的戟芒一一如绝世神兵,锋锐无匹!
随后无数道金色流光,朝那两道漆黑遁光轰击过去。
不!那不是斩击,是照耀一漫天的戟罡化作金光,铺天盖地地朝两尊神王倾泻!
那漫天的金色光束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角度、从时空的每一处褶皱中同时进发,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将相繇与九婴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沉天甚至燃烧气血元力,将戟速催至前所未有的极限。
一息之间,五万七千击!!
每一戟都如光似电,快至超越思维。戟芒与九灾洪流对撞的瞬间,炸开无数团金黑交织的毁灭光球;戟影与九阴雾海交织的刹那,迸发出刺耳的嗤嗤灼烧声。
那漫天金色流光如暴雨倾泻,如天河倒悬,一波接一波,一轮盖一轮,将两尊神王的遁光层层拦截、阻滞、逼退。
相繇的九灾之力全力爆发,瘟疫瘴气如灰黄巨蟒翻滚,幽蓝巨浪似怒龙咆哮,赤红热浪如火山喷发九股灾力洪流交织成墙,硬生生将那漫天金色流光镇压破灭。
九婴的九阴雾海疯狂翻涌。金之绵柔化作万千金丝缠绕,木之枯萎凝成灰褐藤蔓抽打,水之阴寒结成幽蓝冰枪穿刺一一九股阴属性神力交织成网,将那些穿透九灾洪流的漏网戟芒层层绞碎。
两尊神王联手,强行将那铺天盖地的金光撕开裂口。
池们的遁光从那道裂口中穿出,继续朝北方疾掠。
可沉天化身的大日更快一一他始终横亘于二神王去路之前。
双日重叠,光焰暴涨,十只造化金乌振翅高飞,洒落的金色劫火如瀑布倾泻,将那两道遁光又一次逼退。
沉天虽以一人之力对抗两尊神王,力量远逊于二神王联手,却死战不退。
他的力量在每一次对撞中都被消耗、被压制、被击溃。
相繇与九婴联手,九灾洪流与九阴雾海如两座磨盘,将他的大日光焰层层碾碎、镇压、淹没!二神王且战且进,每一次突破都朝北方推进数百里。
沉天的金身在那两股御道伟力的碾压下持续崩解。
他的手臂炸成血雾,胸膛塌陷,脊柱断裂,血肉横飞一一一息之内,崩灭数千次。
沉天的恢复能力已至极限,幸有常思谷的翠绿光丝跨越虚空涌入,滋养他的血肉,修复他的金身。沉天也不求伤敌,只求延阻,在这片毁灭之海中与二神疯狂拉锯一一哪怕多拖住二神王一息,不周他们便能多斩杀一尊妖神,或屠灭数百半神大妖!
二神王始终无法突入镇北侯府的内核领土。
沉天那轮煌煌大日如附骨之疽,死死咬住池们的遁光,无论池们如何变向、如何加速、如何以灾厄之力开路,那道金色身影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横亘于前。
相繇与九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怒恨与焦灼。
后方的不周,伏龙与雷狱战王正在肆意攻袭,这使得二神王都急于打开局面。
遁光骤然一折,从边缘绕行一一不再强攻正面,而是沿着镇北侯府领地的边缘,朝雪龙山城的方向疾掠!
那里是沉天的根基之地,是镇北侯府的大本营!
灵田连绵,灵植成林,还有两千多万亩被灵脉浇灌的水田。
若能攻破此城,便能斩断沉天的根基!
沉天毫不尤豫的跟上,阻截!
双方十息之内,横空七千里。
从北浪山到雪龙山城边缘,从荒原到丘陵,从丘陵到山脉一一两道漆黑流光与一轮金色大日,在虚空中划出三道横贯天际的光痕。
沿途同时交手四十六万三千击,每一次对撞都在大地上留下难以磨灭的创伤!山川崩塌,河流倒卷,大地龟裂。
有的地方被九灾之力侵蚀成寸草不生的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