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的性格,确实愚昧,不过您不必担忧,我自有让她降伏之法。”
青丘战王看了他一眼,见沉天神色从容,眼神笃定,便不再多言,微微颔首:“你心中有数就好。”他随即收回目光,语声一沉:“我得尽快回去,必须尽快拿下天官隘,否则我们的形势就麻烦了。”沉天的镇北侯府之所以能在北方连胜、势如破竹,固然是因大楚朝政腐败、军制糜烂、装备朽坏、军饷拖欠、粮草匮乏一一种种弊病积重难返,也是因大楚的几个顶级门阀与八位人族战王没有全力抗敌,阳奉阴违、保存实力,甚至在暗中掣肘拆台之故。
如今大楚朝廷新定,恭王即将登基,等到朝堂形势稳固之后,太傅汪荃等人腾出手来,必定会全力反扑,届时万妖神庭内部可能也将达成一致,不再坐视。
北方的形势将急转而下。
不过更麻烦的,还是那位大虞天子一
青丘战王稍稍凝思,还是提醒道:“你与你的伯父沉八达,都得小心天德!”
其实此刻的沉天,坐拥大楚北境数州之地,拥兵近二百万,加之那元魔界主的力量,可谓羽翼已丰,已不惧大虞朝廷!
可天德此人不但心狠手辣,更狡诈多端,他放心不下,担忧沉天二人中了天德算计。
沉天闻言,洒然一笑:“外祖父无需担忧。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我岂能不知?天德已得九霄神帝许可替代先天封神,而如今干化皇帝陨落,新继位的恭王又与天德有着不清不楚的联系一一我岂能不防?”他抬起头,望着那轮正在沉入地平线的残阳:“我们伯侄自有手段应对,无需在意的,外祖父也不需要这么早回去,不妨留下来看一场好戏。”
“好戏?”青丘战王神色微动,目光落在沉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便在此时,二人同时神色一动,抬眸望向东面天际。
暮色之中,一道金色光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疾掠而来。那光影快如闪电,在虚空中拖出一道细长的金色轨迹,转瞬间便已越过千山万水,在天空盘旋片刻,随即朝二人俯冲而下。
此鸟通体赤金,翼展不过三尺,羽翼间却流转着细密的银色纹路。
那竟是一只神踪隼,此为寻踪隼一族的异种,号称只需其主给予一丝气息特征,便可在万里之外锁定目标方位,任其上天入地、藏匿虚空,都能寻得。
沉天抬手虚引,那只神踪隼便稳稳落在他手臂之上。他取下隼足上绑缚的金属信筒,指节轻轻一弹,筒盖弹开,内中一张信缄飘然而出。
他展开信缄,一目十行。
“是卫御道。”沉天眉梢微微一扬,语中含着一丝玩味,“此人正被铁虎战王与碎灭战王联手追杀,身受重伤,形势狼狈一一居然向我求援。”
此言一出,铁棺之内,岳青鸾的身形猛然一震。
那双一直盯着皇京方向的眼眸,此刻骤然收缩,满是难以置信。
卫御道那位可是先帝的左膀右臂,也是大楚最后的柱石,被她寄予厚望。
可如今这位大楚北方主帅,竟向敌国藩镇求援?
青丘战王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一一卫御道此人他还是知道的,此人素来刚直不阿,对干化帝忠心耿耿。如今此人竟向沉天求援,不知是因何故?
沉天将信缄收入袖中,抬手一招,那具竖立的铁棺便凌空飞起,稳稳悬于他身后。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翠绿流光,朝着信缄中所标注的方位疾掠而去。
青丘战王也同时催动遁光,紧随其后。而道流光一前一后,在暮色中划出两道光痕,转瞬便消失在茫茫天际。
他们转瞬间来到七千三百里外,一片连绵的荒山野岭上空。
沉天的遁光骤然一顿,悬于三万丈高空。
他垂眸俯瞰,只见下方一座巨大山峡之中,三道身影正在殊死搏杀。
左侧那道身影,身披暗金战甲,身形魁悟如山,虎首人身,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庚金罡气一一正是大楚铁虎战王。他双拳齐出,每一拳轰出都化作一头数百丈的金色猛虎,咆哮着扑向那道正在苦苦支撑的身影。右侧那道,身形修长,面容冷峻,周身萦绕着灰白色的毁灭罡气一一正是碎灭战王。他手中那柄奇形战戟化作漫天灰白戟芒,如暴雨倾泻,从四面八方封死了那道身影的每一个退路。
而那道被围在中央的身影,正是卫御道。
这位曾经统兵数百万、坐镇北境的大楚名将,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他身上的暗金战甲已破碎大半,胸口的甲胄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拳印,左肩的护肩被戟芒斩碎,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此人的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溢着金红血液,手中那杆暗金战枪仍在拼命挥舞,十成力量却只刺出不到六成。
他浑身浴血,却仍在咬牙支撑,一直在左冲右突。
然而铁虎战王与碎灭战王一左一右,将卫御道死死锁在谷中,每当他试图冲天而起,便有漫天戟芒当头罩下;每当他试图遁地而走,便有金色虎拳砸得大地龟裂、地脉紊乱。
他的遁光越来越慢,枪势越来越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