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清月掌心处的暗紫色雷光,起初只如豆粒,随即迅速膨胀、拉伸,化作一道长约三尺、通体由凝练到极致的寂灭雷霆构成的古朴雷矛!
雷矛无声悬浮,矛尖对准宫门,表面有细密的毁灭符文流转,散发出的气息让周遭空间都微微战栗。殿外跪伏的群臣,在这一刻齐齐感到一股直透神魂的寒意!
感觉就象是里面有一头沉睡的太古雷兽,正缓缓睁开眼眸。
章云面色煞白,他嘴唇嚅动,还想说什么,可喉咙象是被无形之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他身后那些重臣,也是神色无比凝重。
这就是接近超品的“雷狱镇世’真神!
即便南清月只是稍作展露,未真正催发攻伐,但那源自武道真神本质的威压,已让这些二三品的臣子如坠冰窟,神魂俱寒。
南清月威慑诸臣的同时面色凝然,在心中转过无数念头。
凌无赦截断太虚幽引阵,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将她逼至墙角。
沉天被拦在王府之外,洪萱虽现身救援,但重伤未愈,难成气候。
似乎王府内外交困,四名一品御器师联手施压,群臣激愤请愿一一局势已危如累卵!
她需即刻寻一破局之策!
电光石火间,南清月心念微动,一缕极其隐晦、几乎融入雷霆波动的神念,悄然自她眉心透出,穿过宫墙禁制,朝着王府深处某座偏殿蔓延而去。
偏殿之内,御史大夫曲映真正焦虑不安地来回踱步。
她先前被南清月留在殿中休养,实则等同软禁,外面发生的一切,她虽能隐约感知,却无法插手。此刻感受到宫门前那数股恐怖意志的对撞,让曲映真心惊不解,也益发焦躁。
战王危在旦夕,王府内乱将起,她却只能困守于此
就在此时,一缕她无比熟悉、带着雷霆韵律的神念,悄无声息地探入殿中,在她识海中响起:“映真,我需要你立刻出手,助沉天进入王府!”
曲映真娇躯微震,眼中现出一抹疑色:“沉天?!你是说青州那个沉天?”
“他已秘密南下,此刻就在王府千里之外!”南清月传来的神意凝然,“凌无赦截断了太虚幽引阵,将他拦在外面,我需要你连络你曲家在外的暗线,动用一切能动用的渠道,为他指引一条安全路径,助他潜入王府!”
曲映真闻言蹙眉:“王府九重防护大阵已全开,而王府各处入口,若我猜的没错,应该已被朝廷封死了‖”
凌无赦乃东厂屠千秋旗下四虎之一!
而据曲映真所知,南清月在半年前与大司马傅梦冲突后,就逐渐失去对王府中军的掌控。
“所以得靠你。”南清月神意苦涩,“他是青帝之子一一真正的神权代行者!是殿下唯一的生机!你要即刻寻到沉天与洪萱,帮助他们进入内宫。”
“青帝之子?!神权代行?!”曲映真失声惊呼,随即眼神一厉:“长史,你一一你不信我?瞒我到今日?!”
南清月沉默一瞬,神意里透出深深的疲惫:“事关战王存亡生死,我不得不小心翼翼,映真,如今局势已容不得半分差错,我只能信你,只能将此事托付于你,只望你勿负战王!”
曲映真胸中情绪翻涌,有震惊,有恍然,也有恼怒。
但这一切情绪,在想到战王安危时,皆化作决断。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长史放心,我即刻出宫,必为沉天铺出一条路来!”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紫电掠出偏殿,朝着王府深处某处疾驰而去。
宫门之外,对峙仍在持续。
就在此时,远处天际又有数道强横气息疾掠而来!
为首者,赫然是战王府大司马傅梦!
这位一品武修身着暗金战甲,英武眉宇间凝满凝重,她身后还跟着数码军中大将,皆是三品修为,气息沉凝肃杀。
傅梦落地,目光扫过跪伏一地的群臣,又望向宫门前那杆悬浮的寂灭雷矛,眼神复杂。
她走到章云身侧,扫了一眼此地群臣:“诸位,长史先前有言,要等到七日后,待战王殿下稍作恢复,再议真灵转生之事。如今期限未至,诸臣却齐聚宫门,强行请愿一一此举,是否操之过急?”章云见傅梦到来,眼中却闪过一丝喜色。
他侧过身,朝着傅梦拱手:“大司马!非是臣等心急,实是方才有人暗中激活太虚幽引阵,意图接引身份不明之人潜入王府!且南长史至今不让我等面见战王,究竟是意欲何为?!”
他顿了顿,语声冷冽:“我虽知长史人品高洁,忠心耿耿,但值此危急关头,长史如此行事,难免让臣等心生疑虑,怀疑长史是否欲擅权操控,干涉战王真灵转生?!”
此言一出,宫门外顿时一片哗然!
许多臣子都抬起头看向宫门,眼里含着浓浓的猜忌。
而就在此时,人群后方,一道阴柔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章参军所言,不无道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袭猩红袍服的东厂左司镇抚使李明阳,不知何时已负手立于人群之后。他狭长的眸子眯着,看向宫门方向,语带玩味:“朝廷也颇感疑惑一一南长史究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