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是不认识夺心魔蝌蚪,而是觉得这个规模和现场情景有点吓人。
之前他缴获过两个脑液罐,最多装十条夺心魔幼体,就这都是稀有品质,可见这玩意并不常见。而布拉岩城里居然有一个丐版“脑池”!
这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创建起来的,夺心魔对布拉岩城的渗透可能很早就开始了。
安瑟忽然想起之前那一起夺心魔之祸,那是意外,但夺心魔的表现却有点故布疑阵的意思。看似顺理成章的行为好似在刻意往另一个方向引导,说不定就是为了打掩护。
而且,吉斯泽莱人是怎么发现夺心魔的?
他们搜索全城,想要找到并清除所有夺心魔,却被布拉岩城王室强行赶走了!
“说不定就是夺心魔在暗中发力。’
安瑟脑中浮现出刚才那个夺心魔的面容,眉头皱起。
“刚才那个夺心魔肯定不一般,难道他就是影子大亨:不可知者?'
对方应该也有赌的成分,赌安瑟发现不了这里,所以明知他找过来了,依旧没有第一时间逃跑。可见到他之后,却又走得比谁都坚决。
那个夺心魔掌握了以太化的能力,发动极快,只要一心想逃,还真不好留下他。
安瑟观察片刻,将注意力放到周围的牢房中。
这里的每一间牢房都不止一人,总数超过两百,这还不算角落里那些没有脑子和血肉的残缺尸体。“他们在吃人!’
他微微蹙眉,视线中一片紫色灵光,大多数都是共生体,少数人则被寄生了,几天后就会变成夺心魔。接受共生的“囚犯”普遍衣着光鲜,也有职业者和真囚犯。
他们目光徨恐不安,战战兢兢,却意识清醒,明显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时安瑟收到艾文的传讯,他将情况告知后,让他们先去搜查别处。
他走到一间牢房前,冷冽的目光扫过几名身穿法袍的中年施法者。
“夺心魔对你们做了什么?你们是自愿的吗?”
无人应答,地下监狱安静异常,空气沉闷到压抑。
良久,一个中年人轻叹一声,颓然道:“你会杀死我们吗?”
“这要看你们还有没有得救。”安瑟一语双关。
如果他们的共生可以被解除,并且本人也是被洗脑、胁迫的,那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骰子微微转动,弹出目标信息:
【夺心魔共生体,人类,4级法师(惑控学派)】
“我认得你。”中年法师往前几步,走出人群,“我被他们蛊惑了,我想要灵能。
你不会懂的,不能施法的日子好难熬,很多朋友不甘心,可他们都没有好下场”
魔网紊乱带来的最大难题不是施法成功率,而是不稳定的魔力环境带来的魔力反噬。
越努力,死得越快。
安瑟的导师法比安就是死于第一波魔力反噬。
当努力没有用处,天赋又不足以支撑自己探索前行,是个人都会崩溃。
曾经高高在上的施法者连躺平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放下尊严谋生,从事那些过去看不上的工作。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法师告诉他们,他有安全可靠的途径能掌握灵能,并让他们亲自查验效果,几乎没有人能抗拒这种诱惑。
夺心魔蝌蚪一旦入脑,再也没有反悔的馀地了。
度过最初的恐惧后,他们发现自己真的拥有了灵能,而且没有被寄生,心智还在,反而由此创建了对夺心魔的初步信任。
在得到更多好处后,他们渐渐不再抗拒。
安瑟知道,这其中必然带有潜移默化的心灵暗示与引导,只是这些人察觉不到,或者假装不知道。“共生与灵能,这大概是一场非比寻常的交易与统治!’
如果说寄生是剧毒,那共生就是一场慢性中毒,但诱饵却难以抗拒。
安瑟想起一桩旧闻。
两百多年前,博德之门发生过一个类似的心灵控制阴谋。
死亡三神的选民在月出之塔下发现了一个沉睡的夺心魔主脑,并用卡尔萨斯王冠将其奴役,使其成为他们的傀儡。
然后通过夺心魔蝌蚪的寄生和心灵控制的方式,意图征服整个费伦大陆。
当时夺心魔蝌蚪的寄生同样不会立刻引发异变,因为主要目标是控制,而不是繁衍。
而现在,“共生者”明显要比那时候更隐蔽,更简单,实施起来也更容易。
不需要卡尔萨斯王冠,也不需要主脑的参与,几个夺心魔就能激活。
但这个方案也有两个缺点。
第一是控制力弱。
这些夺心魔蝌蚪都被处理过,不会产生异变,但也不受其他夺心魔的直接控制,只能感应、传讯,或直接杀死。
只有主脑才能直接控制共生者。
第二是时间长。
从蝌蚪入体到觉醒灵能,期间至少需要2d6(2-12)天的时间,期间需要尽量隐藏自身,免得极不稳定的状态和灵能波动被别人察觉。
安瑟将共生者的情况告知见多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