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说了什么,只是陛下后来将容太妃接进了宫中,随后便命人搜查了贤妃与乔婕妤曾经住过的两座宫殿,至于搜出了什么,亦无人知晓。
只是这一年的新年过得格外压抑。
陛下未像往年那般于宫中设宴,庆祝新年,这原本是不合祖宗礼法的,只是太后一党已被连根拔起,前朝后宫,再无人敢置喙陛下的决定。
“陛下。”
徐公公迈着四方步进了养心殿。
谢景玄正坐在桌案后,在他面前的桌案上摆着的,是昨日下面的人呈上来的,关于乔予眠的一切过往,事无巨细,明明白白。
徐公公扫了一眼,心中颇是担忧。
自昨日这份折子被呈上来始,陛下便没怎么动过地方了,一直反反复复,从前到后的翻了不知多少遍,每翻一遍,脸上的郁色便多一分。
“陛下,您该……”
“找到乔三娘了?”
男子一夜未合眼,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声音也变得沙哑。
徐公公从身后的宫人手中端过茶盏,小心地放在了谢景玄面前。
“陛下,您这般熬下去,身子会受不住的。”
“奴才已叫下面的人加紧去寻了,想必,过不了几日,一定能寻到乔婕妤的。”
“御膳房做了燕窝鸭汤,陛下尝尝吧。”
徐公公说着,身后的宫人也是会看眼色的,话音方落,便已将那道汤摆到了桌上。
“徐忠良。”
“奴才在。”
徐忠良心肝肝一颤,每回陛下连名带姓地叫他时,准是又有人要倒霉了。
也不知这次是谁。
“下密诏,大虞境内,便是掘地三尺,也将人给朕找出来。”
“知情不报,蓄意隐瞒者,杀之。”
徐公公心头一紧,恭敬道:“是,陛下。”
谢景玄看着桌上那本摊开的折子,寒潭般的眸子一点点危险地眯起。
乔三娘,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朕也定会亲自将你捉回来,问清楚。
半月后,江南。
东扬州,永嘉城。
这里是母亲的故乡,也是乔予眠最终的目的地。
记忆中,她是来过永嘉城的,只是那时年纪太小,许多事情都已记不清了。
如今再次来到永嘉城,乔予眠并未急着去见外祖母以及舅舅一家,而是找了一间客栈,暂且住了下来。
她这一路上虽没敢耽搁,但对于京中发生的事情,还是多多少少略有耳闻的。
贾太后以及庆王被废,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只是她没想到,这件事会发生的这样快,几乎比上一世快了足足半年不止。
永嘉城地处江南,气候与处于北地的丰镐皇城是完全不同的,即便是冬夜,也并不冷。
而且,这里没有宵禁。
乔予眠罩了一件薄衫,倚靠在窗边,支起小半扇窗,垂目望着街上的行人商贩。
心思却已遥遥地飘了不知有多远。
也不知谢景玄有没有看到她留下的那封信,不知他看到信时,脸上是什么表情。
如今太后一党再也掀不起风浪,皇权一统。
乔予眠想,他定会是一位流芳百世的好帝王,好君主。
她会真心的祝福他。
平安喜乐,余生顺遂。
“娘子,娘子,咱们出去逛逛吧,我刚刚在楼下听掌柜的说,城南的江边有人放河灯呢。”
冬青对什么都新奇,兴奋地进了屋,蹬蹬蹬便跑到了乔予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