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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肩(2 / 3)

他想随她去苍溪谷,可她骗了他,等他次日去寻她,却发现她已经走了。后来,他义无反顾去追她,便遇上了苍溪谷和朗州在打仗,官兵驱赶他回去,他又原路返回。

好不容易等朗州战火停息,他去到朗州,可又被人赶出城门。他就是想见她一面,直到朝廷兵马出境攻打乌桓,他才有机会得以进朗州城,四处打探她的消息,从鹅梨坊到雁山,他都去过。最终,在雁山发现她的踪迹,追随她的马匹,一路到这。明滢怔住,听着他讲来龙去脉,眼前是带着水色的虚影。她望着他风尘仆仆的装扮,衣袍上沾着尘土与星星点点的血迹,看样子一路吃了不少苦。

“你回去吧,太危险了。”

她对他的愧疚,这辈子也消不了。

他失去了记忆,她便希望他好好生活,把余生安稳过完,所以,她才骗他,不想让他涉险。

他的到来,令她深感意外,同时,心头像有针在扎,泛起抽痛。林霰摇摇头,热切望着她:“你能否告诉我,我们从前,是什么关系?”他追来,是因为放心不下,也是为了这个答案。为何他会一直珍藏她的画像,为何他见了她便克制不住想靠近。明滢偏首,强行移开视线。

裴霄雲的话又在她脑海回荡,他说她根本不爱林霰。她也分不清,他说的对不对。

不管从前如何,她如今的确没有力气再去爱任何人。林霰失去记忆,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他等同于一张白纸,会有一个安稳的人生,她不想让他因为她,再入险境。

“寻常朋友。“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林霰意料之中,他笑了笑:“寻常朋友就寻常朋友,作为一个朋友,我也不能看你一个女子独赴险境。”

她不愿告知,便罢了,不论他们从前是什么关系,他都愿意陪着她。明滢的腔调泄了气,别开脸:“你回去吧。”林霰态度坚决,他都跟她走到这里,绝对不会回去。他走到树下,解开她系在树上的马绳,“走吧,翠峰关就快到了,你想坐马车还是骑马?”

“林霰。"明滢喊他的名字。

林霰轻轻掰开她的手掌,把马绳放到她手上:“我愿意的,就像你愿意冒险送信一样。”

晨曦在他脸庞镀上一层温润和煦的光,明滢望着他,好像看到许多年前,她初次在扶光楼见到他,他一袭白衣,君子如玉,对她说“江山风月,本无常主。”

当时只道是寻常。

那一年,每个人都没想到,一切的人与事,会发展到如今这个覆水难收的地步。

她终究没能把林霰劝回去,她弃了自己那匹走不动了的马,与林霰一同赶着马车,前往几步之遥的翠峰关。

月影潋滟,夜色再次笼罩山林。

明滢估算时辰,约莫夜半时分就能到,林霰带了干粮来,两人就着凉水,吃了一块饼子,身上有了些劲后,再次赶路。路途虽艰辛颠簸,可林霰却贪恋眼下,能离她这般近,与她坐在一处,仿若天地之间,就只有他们二人。

二人结伴,明滢也不再似前半段路那般提心吊胆,她想着,等把东西送到,她就与林霰回去。

后半夜,风声嘶鸣,吹熄了引路的灯。

风卷残叶,原本辽阔的风声中混入几丝杂音,明滢与林霰对视一眼,都听出是马蹄声,心头不由得一紧。

随后,点点火光从身后涌上来,听那阵仗,来的人不少。明滢生疑,难道是周将军的人?

情况紧急,她不敢下定论,万一不是自己人,他们掉以轻心,无异于羊入虎囗。

是以,她与林霰迅速弃了马车,借着幽暗夜色,躲去了林子里。“吁一一”

几声粗粝之声划破山林的寂静。

果真是一队人马,勒马停在此处,他们见了落单的马车,左顾右盼,道:“人呢?”

随即响起附和声:“定就在附近,快找找。”明滢瞳孔震缩,看着这群人的装束,听他们的口音,也猜出是来追他们的乌桓人。

万幸,他们及时弃车,躲在了这。

那群人举着火把四照,持长刀深入草丛乱砍一通,嘴里胡乱说着什么,似是谩骂。

左侧的草丛被他们砍了个精光,迟早会找到这边。明滢额头落下一滴汗,林霰握着她的手,两只冰冷的手交叠紧握在一起,微微有些发抖。

她心头狂跳,知晓若不想法子逃出生天,他们两个人都要死在这,东西也送不出去。

敌方探寻另一侧无果,调转脚步,步步朝此处而来,刀刃高高举起,散发出银白耀眼的冷芒。

林霰手腕动了动,欲起身引开这些人,明滢似乎看出他意欲何为,牢牢按住他,与他对视,两双眸中都燃着明亮的火。她将身上的医书与药拿出来,塞到他手中,用口语与他道:“帮我送去翠峰关,不要管我。”

在他讶异的神情中,她拔下他腰间别着的短刃,冲出了林子,跑到马车前斩断马辔,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敌方听到动静,猛然回头:“快追!”

马蹄声急躁,火光消散,她像风一般远去,留在原地的只有无尽黑暗。林霰握着那两样东西,目眦欲裂,眼前发黑。两日后,裴霄雲才收到朗州送来的信,信上说有方法可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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